第480章 秘境残响，初代回音（2/2）

是敖广！

龙沐阳立刻将敖广从眼眶里拖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龙王陛下的身体重得像实心铁块），平放在地上。

触诊结果：重伤，深度昏迷，体内灵力近乎枯竭。更诡异的是——他的左眼（金色）和右眼（黑色）此刻都闭着，但眉心处，多了一道竖着的、正在缓慢渗血的裂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他脑子里钻出来。

“舅舅？”龙沐阳尝试唤醒，但毫无反应。

敖清影也凑过来，用蚌皇之力探查，然后在他手心写道：“神魂受损……很重。但更麻烦的是……他体内，有两个意识在争夺主导权。”

两个意识？

龙沐阳立刻明白了：敖广的本体意识，和克隆体的污染意识，之前一直处于微妙平衡。但灵脉爆炸的冲击，打破了平衡。现在两个意识在重伤状态下开始了内部战争，赢的那个，将彻底掌控这具身体。

问题是……怎么帮？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勉强，更别说介入化神级存在的意识战争了。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

第十二块石碑，突然自动亮了起来。

不是投影，是真正的、温和的白光。

白光中，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终于……等到后人了。”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龙沐阳和敖清影同时僵住。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血脉层面的敬畏。

就像凡人突然听到了神只的低语，身体的本能反应先于意识。

“不必紧张。”声音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僵硬，语气更温和了些，“我是敖初留下的一缕‘守墓意志’，负责看守此地，等待符合条件的后人到来。”

“你们……”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感知什么，“一个同时拥有纯净、污染、调和三重血脉……另一个是蚌皇嫡系，且身负龙魂碎片……还有地上那个，是二代的后裔，体内竟有‘双生之印’……”

“有趣。万年来，你们是第一批同时满足所有‘钥匙条件’的访客。”

钥匙条件？

龙沐阳立刻联想到第十一块石碑上提到的“归源仪式”。

他尝试用意念沟通：“前辈，您说的钥匙条件，是指启动第三重封印吗？”

“聪明。”守墓意志赞许道，“没错。当年我战败前，设下三重封印。第一重以我自身龙珠为核，封印了三个坠落此界的吞噬者（其中之一就是你们所说的‘深渊之喉’）。第二重以七十二秘境为阵，延缓封印松动。而第三重……是真正的‘终极方案’。”

“什么方案？”这次是敖清影在意念里提问。

守墓意志沉默了几息，缓缓道：

“将整个东海……从这个世界‘切割’出去。”

龙沐阳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吸进的是海水）。

切割一界？！

“不必惊讶。”守墓意志说，“那些吞噬者的目标不是东海，是整个世界的‘本源’。如果让它们得逞，此界所有生灵都将沦为养料。唯一的生路，就是在它们全面降临前，将东海化作独立的‘漂流秘境’，脱离此界，遁入虚空。”

“而启动这个方案，需要三个钥匙：初代龙珠（我留下的力量核心）、二代心脏（二代祖龙的力量印记）、三代血脉（你们这样同时具备多重特质的后裔血脉）。”

“现在，钥匙齐了。”

龙沐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责任太重了。

切割东海？这意味着要抛弃整个龙宫、亿万海族、以及东海沿岸所有的人族国度。

这真的是唯一的生路吗？

“前辈，”他艰涩地问，“如果……我们不启动第三重封印呢？”

守墓意志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么，十年内，吞噬者将完全苏醒。百年内，此界本源将被啃噬殆尽。所有生灵，包括你们在乎的那些人……都会死。”

“而如果启动封印，至少东海能保存下来——虽然会成为漂流在虚空中的孤岛，但生灵可存，文明可续。”

又是一个两难抉择。

但这次，龙沐阳没有像之前那样陷入情绪挣扎。

因为INTJ的理性模块已经给出了清晰的逻辑链：

1.守墓意志存在万年，其情报可信度极高。

2.星外来客（吞噬者）的威胁确实存在（深渊之喉就是证明）。

3.第三重封印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解决方案。

4.但执行这个方案，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切割东海，等于放弃了此界其他所有区域。

那么问题转化为：在无法拯救所有人的情况下，是选择拯救一部分，还是眼睁睁看着全部毁灭？

龙沐阳想起了敖渊传承记忆里的一句话：

“有时候，选择不是在‘好’和‘坏’之间，而是在‘坏’和‘更坏’之间。”

他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局面。

而这一次，他不想一个人做决定。

他看向敖清影（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她的位置），在意念里问：

“你觉得呢？”

敖清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写道：

“我想……先听听舅舅的意见。”

对。

敖广是现任东海龙王，他最有资格决定东海的命运。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唤醒他？

守墓意志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缓缓道：

“地上那个孩子，体内有两个意识在争斗。我可以暂时压制其中一个，让另一个暂时苏醒……但时间很短，最多三十息。”

“你们想让他醒过来？”

龙沐阳和敖清影同时点头。

“那么，选择吧。”守墓意志说，“压制‘纯净’，让‘污染’苏醒？还是压制‘污染’，让‘纯净’苏醒？”

“提醒你们：纯净意识代表他本来的意志，但此刻重伤虚弱，可能无法做出清醒判断。污染意识代表被深渊侵蚀的部分，虽然危险，但保留了完整的战斗记忆和决策能力。”

“选哪个？”

这个选择，比之前所有都更难。

因为涉及的是人，而不是抽象的原则。

选择压制污染，唤醒纯净的敖广——那会是他们熟悉的舅舅，但可能因为重伤而意识模糊，无法做出有效决策。

选择压制纯净，唤醒污染的克隆体意识——那会是一个危险的、被深渊侵蚀的存在，但拥有完整的记忆和判断力，可能给出最理性的方案。

“选纯净。”敖清影几乎是立刻在他手心写道，“我相信舅舅。”

龙沐阳理解她的想法。

亲情和信任，让她本能地选择那个“真正的敖广”。

但INTJ的理性模块在疯狂报警：

警告：在当前危机环境下，情感决策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建议选择污染意识，获取完整情报后再做决定。

补充：可要求守墓意志在唤醒后施加限制，防止污染意识暴走。

两个声音在脑中争吵。

龙沐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他想起了母亲——那个温柔但软弱的女人，一生都在逃避选择，最终只能被命运推着走。

他想起了家族里那些冷酷的长老——他们总是做出最“正确”但最无情的决定，牺牲别人来保全大局。

他不想变成其中任何一种。

最终，他做了个折中的决定。

“前辈，”他对守墓意志说，“能否……同时唤醒两个意识，但将他们的争斗暂时‘冻结’，让他们以‘共议’的形式出现？”

守墓意志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趣的想法。‘双生之印’的持有者，本就可以做到意识共存……我试试。”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石碑中射出，笼罩在敖广身上。

敖广眉心的那道裂痕，开始缓慢愈合。

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

左眼金色，右眼黑色，但这一次，两只眼睛都闪烁着清醒的理智光芒。

“广儿/我，醒了。”两个重叠的声音从敖广嘴里同时发出，诡异但清晰，“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接下来的三十息，龙沐阳和敖清影听到了一段颠覆认知的真相。

敖广（双意识共存状态）用最快的语速讲述：

1.关于初代与星外来客：守墓意志说的基本正确，但遗漏了一个关键——那些吞噬者，其实是某个高等文明制造的“世界清理工具”，专门用来回收濒死世界的本源。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只有执行程序。

2.关于深渊之喉：它不是单纯的污染源，而是某个吞噬者的“核心残骸”坠落后，与此界负面能量结合形成的畸变体。相当于一个失控的癌细胞。

3.关于敖渊的使命：二代祖龙当年发现了真相，但他认为“切割东海”是下下策。他制定了另一个计划——修复吞噬者，让它们离开此界。但这个计划需要三个条件：初代龙珠（能源）、二代心脏（控制核心）、以及一个能够与吞噬者“对话”的“翻译官”。

4.关于龙沐阳：“你就是那个翻译官。”敖广的双重音色同时说道，“因为你体内同时拥有此界血脉（檀香龙女）、深渊污染（蚀骨魔龙）、以及蚌皇的调和之力。你是万年来唯一可能理解吞噬者‘程序语言’的个体。”

5.关于眼前的抉择：如果选择切割东海，确实能保住东海生灵，但等于放弃了修复计划，也放弃了拯救此界其他区域。如果选择修复计划，成功率极低（不到一成），一旦失败，吞噬者会提前全面苏醒，所有人都得死。

三十息时间到。

敖广的眼睛开始重新变得浑浊，双意识共存的平衡即将崩溃。

在最后时刻，两个声音同时说：

“选择权……交给你们。”

“无论选什么……我们……不怪你们。”

说完，敖广再度陷入昏迷。

而守墓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孩子们……你们的决定是？”

龙沐阳和敖清影站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面对着这个可能决定亿万生灵命运的抉择。

没有时间犹豫。

两人几乎同时，在对方手心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然后他们发现……

写的，是同一个词。

龙沐阳感觉到敖清影在他手心写下的笔画：

横、竖、横折、横——是“修”字的第一笔。

而他自己写的，也是“修”。

修复计划。

不是切割逃亡，而是尝试拯救整个世界。

哪怕成功率不到一成。

他笑了，虽然在这个黑暗深海里，笑容毫无意义。

然后，他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守墓意志在哪），用尽全身力气，在意念里大声说：

“前辈！我们选择——修复！”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禁忌秘境，开始剧烈震动。

初代祖龙敖初的遗骸，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纯白的、玉石般的龙眸，在绝对黑暗中，亮起了万年来第一缕光。

“下章预告：初代遗骸苏醒，修复计划启动。但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超想象——龙沐阳必须进入吞噬者核心，与之“对话”。而敖清影和敖广，将承担起维持通道的重任。最终抉择的倒计时，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