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碎星迷局,三方乱战(1/2)
第四百六十章:碎星迷局,三方乱战
龙沐阳化成的淡蓝流光在珊瑚丛林间疾驰,速度控制在七成——这个速度能在两刻钟内赶到碎星礁,同时留有余力应对突发状况。他的注意力像探照灯般扫过周围每一寸海水:水流温度在持续下降,现在已经比正常水温低了一度半;水压波动呈现出规律性的“挤压-释放”循环,这是大型防御阵法充能时的典型特征;更远处传来极其微弱的灵力震颤,像是有人在用高频震荡法器试探地质结构。
“至少有三个阵法在同时运转。”他心中快速判断,“一个是大型水压阵,覆盖范围超过五里;一个是隔音隔灵结界,强度在元婴初期水平;还有一个……是某种空间锚定装置?”
最后这个判断让他脊背发凉。空间锚定,通常是用来防止目标使用传送符箓或空间遁术逃跑的。西海这次是铁了心要留下赴约的人——不管赴约的是敖青,还是其他什么人。
距离碎星礁还有十里时,他猛地刹住身形,藏进一株巨型螺旋珊瑚的阴影里。前方海域的水色明显变深了,从正常的幽蓝转为近乎墨黑的深蓝,那是隔音结界造成的视觉扭曲。结界边缘隐约可见细密的银色符文在流转,符文样式是典型的西海“深渊龙文”,但其中混杂了几笔不协调的青色纹路——那是东海龙宫的阵法特征。
“果然有勾结。”龙沐阳眼神冰冷。这种混合阵法需要双方阵法师密切配合才能完成,证明大长老一脉确实派了人手参与布阵。
他调整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背后的祖龙虚影也压缩到只有巴掌大小,紧贴脊椎。然后,他做了个冒险的决定:不是从海水中潜行,而是……沉入海底淤泥层。
这个选择很脏,很狼狈,但很有效。淤泥能完美隔绝大部分灵力探查,尤其是那些依赖水流传导的探测法术。他像条泥鳅般钻进厚厚的沉积层,只留出一对眼睛和鼻孔(用澜光真水形成微型呼吸罩),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结界边缘的某处“薄弱点”蠕动。
这个薄弱点是他刚才观察符文流转时发现的:每隔三十息,那片区域的符文会出现0.3秒的闪烁延迟——可能是布阵时某个阵法师手抖留下的瑕疵,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后门。
淤泥层里的世界是另一个维度。
视线被彻底剥夺,眼前只有永恒的黑。听觉也失效了,厚厚的沉积物像棉被般包裹着一切声响。唯一还能运作的是触觉——淤泥滑腻冰凉的触感,偶尔有小砾石硌到皮肤的刺痛,还有更深处传来的、某种巨型蠕虫缓慢爬行时的震动。
最难受的是压力。十米厚的淤泥层带来的水压,比正常海水高出三成。龙沐阳感觉自己的肋骨在被无形的大手缓缓挤压,每次呼吸都需要额外消耗灵力去对抗压力。血液涌向头部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耳膜也传来尖锐的鸣响。
但他没停。
身体一寸寸向前蠕动,像条真正的虫子。这个过程中,他必须时刻调整体表的澜光真水膜,让它保持与周围淤泥完全一致的灵力波动——任何细微的差异都可能被结界探测到。
时间感在这种环境下被扭曲了。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直到前方的压力突然一轻——他突破了淤泥层,进入了一个……空洞?
不,不是空洞,而是一根直径丈许的天然海岩管道。管道内壁光滑如镜,显然经过人工打磨,岩壁上每隔十步就镶嵌着一颗发光的深海珍珠,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更重要的是,管道里的水流是静止的——完全静止,连最基本的洋流涌动都没有。
这是一个被阵法强行“定住”的空间通道。
龙沐阳从淤泥里钻出来,甩掉身上的泥浆(用真水瞬间清洗干净),警惕地打量四周。通道延伸向两个方向:左侧是朝下的斜坡,通往更深处;右侧是平缓的上坡,尽头隐约有微光。
他犹豫了一瞬,选择了右侧——上坡方向通常是出口。但刚走出三步,他猛地停下脚步。
地面上,有一滴血。
很新鲜,血滴落在静止的海水中没有扩散,而是保持着完美的球形悬浮在那里。血的颜色是深紫色,边缘泛着细微的金色光晕——这是龙族高等血脉的特征,至少是七成纯度以上。
“有人受伤了。”龙沐阳蹲下身,用指尖轻触血滴。澜光真水渗入血液,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瞳孔骤缩:血液里残留着狂暴的黑暗龙气,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空间撕裂伤。
西海黑龙太子的血。
敖煞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空间撕裂伤通常是强行突破空间封锁时留下的,这说明敖煞在进入这个通道前,遭遇了某种空间陷阱。
但问题来了:如果这是大长老和西海约定的会面地点,为什么会有针对西海太子的陷阱?
龙沐阳没有立刻前进,而是开始仔细勘查现场。
他先检查地面。除了那滴血,还有三处不起眼的划痕——像是尖锐物体划过岩石留下的,划痕很新,边缘没有藻类附着。划痕的走向呈放射状,说明攻击来自至少三个方向。
然后是岩壁。左侧岩壁上有两处细微的凹陷,形状像是被某种钝器砸中。凹陷处的岩石出现了结晶化的迹象,这是高温高压瞬间作用的结果——很可能是火系或雷系法术的余波。
最后是头顶。通道顶部有一片巴掌大的区域,珍珠的光晕比其他地方暗淡三成。他跳起来触摸那片区域,指尖传来轻微的麻痹感——这是残留的雷电灵力。
“三打一,或者四打一。”龙沐阳落地,脑中重构战斗场景,“敖煞进入通道后,遭遇伏击。对方至少三人,使用至少两种属性的法术(雷系和钝器类),配合默契,在狭小空间内发动突袭。敖煞受伤后强行突破空间封锁逃向上方……”
他看向通道上坡的尽头。那里传来的微光,此刻在他眼中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伏击者还在上面等着呢?
龙沐阳从臂上解下那块影蛟骨片,握在右手。左手则虚握,澜光真水在掌心凝聚成三根细如发丝的“探针”。他将探针射向上坡方向,探针贴着岩壁无声飞行,将沿途的景象反馈回来——
通道在五十丈后拐向左,拐角处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血滴(依旧是敖煞的),还有几片碎裂的黑色鳞片(西海黑龙的逆鳞碎片)。拐角后的通道更宽敞,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雕刻的浮雕:是龙族征伐海族的战争场面,但雕刻风格很古老,至少是三千年前的工艺。
探针继续前进,穿过一段长约百丈的浮雕通道后,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悬浮着一座破损的宫殿废墟。
宫殿的样式龙沐阳从未见过:它不是龙宫那种金碧辉煌的风格,而是通体用某种黑色石材建造,造型狰狞,屋檐处雕刻着无数张牙舞爪的海兽头颅。宫殿三分之一的建筑已经坍塌,断裂的石柱斜插在地面上,残垣断壁间长满了发光的珊瑚和水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宫殿正门前那片广场。
广场上此刻站着五个人。
不,是五个人形生物。
左侧两人穿着青鳞卫的甲胄,但甲胄表面的青色已经黯淡,像是经历了激烈战斗。其中一人半跪在地,胸口有个碗口大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正在汩汩冒血。另一人站着,手持一柄断裂的长戟,警惕地盯着对面。
对面是三个人。
中间那个,正是西海黑龙太子敖煞。他此刻的状态很糟糕: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覆盖着一层蠕动的黑色肉芽——那是黑龙血脉在试图再生肢体,但再生过程明显被某种力量抑制了,肉芽长到三寸就枯萎脱落。他左手握着一柄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红血光的长刀,刀身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敖煞左侧,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黑袍上绣着西海黑渊的徽记——这是西海黑渊祭祀,地位仅次于黑龙王的存在。
右侧则是个女人。很年轻,穿着暴露的黑色皮甲,露出大片苍白肌肤,但肌肤上纹满了扭曲的黑色符文。她手中把玩着三枚不断旋转的黑色骨钉,骨钉尖端滴着紫色的毒液——刚才的贯穿伤,应该就是她的杰作。
五人对峙着,气氛凝固得像要结冰。
而龙沐阳的探针,此刻正悬浮在溶洞入口的阴影里,静静记录着一切。
龙沐阳藏在通道拐角处,通过探针传来的画面分析局势。
青鳞卫两人一伤一残,战力最多剩三成。敖煞重伤断臂,但黑渊祭祀和那个符文女人状态完好。三对二,或者更准确说,是三对一点五,西海占绝对优势。
但为什么不动手?
他在等什么?那个黑渊祭祀又在等什么?
很快,答案揭晓了。
溶洞深处,那座破损宫殿的正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门内没有光,只有更深沉的黑暗。但黑暗中有东西在动——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了出来。
是个老人。
穿着破烂的灰色长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老年斑。
酒翁。
他走到广场边缘,浑浊的眼睛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敖煞身上,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小黑蛇,三百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
敖煞瞳孔骤缩,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是你……酒疯子!你果然没死!”
“死?哪有那么容易。”酒翁拄着拐杖,晃晃悠悠走到两拨人中间,像个和事佬,“行了行了,都别打了。小黑蛇,带着你的人滚回西海,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看见。”
“你算什么东西!”那个符文女人厉喝,手中骨钉闪电般射向酒翁!
骨钉飞到酒翁身前三尺时,突然停滞,然后“噗噗噗”三声轻响,同时炸成粉末。
酒翁甚至没抬眼,只是掏了掏耳朵:“小姑娘家家的,脾气别这么爆。”
他顿了顿,看向敖煞:“小黑蛇,给你三息时间考虑。走,还是留?”
敖煞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盯着酒翁,又看了看重伤的青鳞卫,最终咬牙:“走可以。但我要知道,敖青为什么没来?”
“敖青啊……”酒翁挠挠乱发,“那小子现在应该在加固海沟封印吧。大长老临时改主意了,觉得把你骗过来宰了,比跟你合作更划算。”
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近乎羞辱。
敖煞额头青筋直跳,但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收起了裂痕密布的长刀:“今日之辱,西海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带着黑渊祭祀和符文女人,朝溶洞另一个出口走去。临走前,他深深看了酒翁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三人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