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祖龙印记，契书之谜（1/2）
第四百二十五章：祖龙印记，契书之谜
瀑布下的深潭清澈见底，潭底铺满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阳光透过水面的粼粼波光，在潭底投下晃动的金色光斑。龙沐阳整个人沉在潭底，闭着眼，任由冰冷的潭水包裹全身。
不是溺水，是……沉潜。
祖龙精血带来的剧变还在持续。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某种本质的蜕变。皮肤下的暗金龙鳞纹路已经不再隐现，而是彻底固化，像一幅古老的图腾烙印在体表。那些纹路从右臂开始，蔓延到胸口、后背、最后甚至延伸到脸颊两侧。
不丑陋，反而有种异样的威严。
但痛苦也是真实的。
经脉在扩张、重塑，像干涸的河床被山洪强行冲开拓宽。骨骼在变得更加致密坚硬，过程却像被一寸寸敲碎再重组。最难以忍受的是大脑——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修炼法门、天地感悟，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撑得他头痛欲裂。
他需要冷静。
需要让这具刚刚经历剧变的身体，适应新的力量，适应新的……存在方式。
潭水的冰冷帮助了他。
那种刺骨的寒意，像无数细小的针，刺激着每一寸皮肤，强迫他保持清醒。他按照“曲径通幽诀”的吐纳法，缓缓调整呼吸——不再是简单的胸腔起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整个身体都在随之脉动的韵律。
一呼一吸间，暗金色的龙鳞纹路微微明灭，与心跳同步。
不知过了多久，龙沐阳睁开眼。
水底的景象前所未有地清晰。他能看见每一颗鹅卵石表面的纹理，能看见潭水深处缓缓游动的小鱼鳞片上的反光，甚至能看见……水分子在阳光下的细微颤动。
世界，不一样了。
他缓缓浮出水面。
瀑布轰鸣，水花四溅。岸边，墨渊已经生起了一小堆篝火，火堆上架着两条用树枝串起的鱼，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老者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衣衫，头发也梳理整齐，正盘膝坐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手里捧着那卷从黑盒子里取出的“龙血契书”，借着火光细细观看。
小黑趴在火堆旁，暗金色的外壳被火光映得发红，正眼巴巴地盯着烤鱼，传递过来的意念里充满了“饿饿饿”的怨念。
“醒了？”墨渊头也不抬，“感觉如何？”
龙沐阳游上岸，水珠从身上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活动了一下右臂——曾经无时无刻不刺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生命的诅咒死气，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厚重的力量感，像手臂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熔化的金属。
“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前所未有的好。”
墨渊终于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那些暗金龙鳞纹路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祖龙精血果然霸道。寻常龙族血脉觉醒，至少要经历三年‘蜕凡期’，才能初步掌控力量。你倒好，几个时辰就完成了基础蜕变……也不知是福是祸。”
“福祸相依。”龙沐阳在火堆旁坐下，接过墨渊递来的一条烤鱼，“前辈不是常说这个道理吗？”
墨渊笑了笑，没接话，将手中的龙血契书递给他:“看看这个。”
龙沐阳接过。皮纸触手温润，像某种生物的皮革，但更细腻，更坚韧。纸上那些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图案极其复杂，乍看像混乱的线条，但凝神细看，却发现那些线条在缓缓流动、重组，最后在视野中形成一幅立体的、仿佛星空般的三维图景。
图景的核心，是一个旋转的、暗金色的漩涡。
漩涡周围，散布着九颗大小不一的“星辰”，每颗星辰都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那些符文他不认识，却能直接理解其含义——
“血脉为誓，神魂为契。”
“承吾之力，当履吾约。”
“一约：龙族兴衰，与之同命。”
“二约：血脉传承，不可断绝。”
“三约：逆鳞在身，誓守人族。”
“四约……”
后面的内容模糊了，像蒙着一层雾气，看不清。
“这是什么意思？”龙沐阳抬头问道。
“龙血契书，是龙族与上古某位大能签订的古老契约。”墨渊缓缓道，“具体内容已不可考，流传下来的只有碎片。你手里这份，应该是那位故人根据残卷复刻的副本，用他自己的龙血绘制而成。”
他指着契书上那九颗“星辰”:
“这九颗星，代表契约的九个‘烙印’。每激活一个，你就会获得一部分契约赋予的力量，但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誓约’。那位故人当年，据说只激活了前三个……就陨落了。”
龙沐阳盯着那旋转的暗金色漩涡。他能感觉到，漩涡深处，蕴含着某种难以想象的、仿佛规则本身的力量。
“如果我激活它……会怎样？”
“你会成为‘契约者’。”墨渊说，“获得龙族传承的完整资格，能修炼只有契约者才能修炼的秘法，甚至……能调动一部分契约本身的力量。但代价是，你必须履行契约上的誓约——那些誓约会烙印在你的神魂深处，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永远无法违背。”
“违背了会怎样？”
墨渊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道陨。”
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彻底、更可怕的“道陨”——修为尽废，血脉枯竭，神魂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是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
龙沐阳握紧了契书。皮纸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有生命在脉动。
“前辈觉得……我该签吗？”
“我不知道。”墨渊摇头，“这是你的选择。签了，前路会更加艰难，但你也将真正踏入龙族的传承体系，有机会走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签，你可以做一个相对‘自由’的修行者，但龙族血脉的真正潜力，你可能永远无法完全发掘。”
他顿了顿，看向龙沐阳的眼睛:
“而且，那位故人留下这份契书，必然有他的深意。或许……这契约本身，就是解开某些秘密的关键。”
瀑布轰鸣，水声震耳。
火堆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龙沐阳低头看着手中的契书。暗红色的图案在火光下缓缓流转，像在等待，像在召唤。
许久，他抬起头:
“怎么签？”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滴血。”他说，“但不是普通的血。是心头精血，混合你刚刚觉醒的祖龙血脉，滴在契书中央那个漩涡上。一旦血滴落下，契约就会启动——没有回头路。”
龙沐阳没有犹豫。
他伸出左手食指，指尖泛起一丝暗金色的微光——不是真元，是纯粹的血脉之力。光芒凝聚，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滴赤金色中带着暗红纹路的血珠，悬浮在指尖。
血珠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气场都变了。
风停了，瀑布的水声仿佛遥远了许多，连篝火的火焰都凝滞了一瞬。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某种沉睡了万年的存在，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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