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不能像条死狗一样倒下（2/2）

冰冷的触感传来，却奇异地让张灵言涣散的神魂凝聚了一丝。

“呃……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张灵言以剑拄地，一点一点，拖着几乎完全报废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破碎的经脉和骨骼，带来钻心的剧痛，但她只是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滚滚而下。

终于，张灵言勉强站稳了，尽管身体依旧佝偻，尽管双腿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她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又像是燃烧着地狱业火的深渊，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前方那枯槁老者：逍遥道尊的脸上。

那目光是如此刻骨，仿佛要将这张脸、这双冰冷的眼睛、这身灰白道袍，深深地、永世地烙印进自己的灵魂最深处，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遗忘。

然后，在逍遥道尊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的目光中，张灵言染血的嘴角，竟然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混杂着鲜血、痛苦、疯狂与无尽讥诮的……笑容。

“你……是谁？”张灵言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气若游丝，却清晰地传了出来，“圣器……又是什么？”

逍遥道尊似乎对这只蝼蚁临死前的“好奇”颇感“愉悦”，他枯瘦的脸上皱纹微微舒展，用一种施舍般的、带着些许追忆和优越感的语调，缓缓道：本尊，逍遥道尊。

至于圣器嘛……小姑娘，你心里很清楚。在黑风谷，那场不该发生的‘意外’中诞生的、带着一丝‘圣’之气息的器物，交出来。还有……。

逍遥道尊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你是如何将一件灵器，‘培养’到拥有那一丝‘圣’之气息的？”

甚至……你一个根基浅薄的小辈，如何能引动那般精纯的月华，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成圣’的方法，无论是器物，还是修道者自身，都说出来……。

逍遥道尊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否则……”他枯瘦的手指，随意地指向悬浮在半空、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苏清鸢，“否则，和你一起的这几只‘蝼蚁’，本尊可没什么耐心。从现在开始数，数到十，你若还不说，本尊就先捏碎她。”

“一。”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张灵言心脏猛地一缩，但她脸上的笑容却似乎更深了些，只是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冻结灵魂。

她心中默默腹诽，带着一丝自嘲的冰冷：黑风谷的事儿果然暴露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巧”，还引来了这么一个老不死的炼虚怪物……

张灵言抬眼，目光越过逍遥道尊，仿佛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又仿佛只是虚空。

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声如同破损的风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呵呵……老头儿……”张灵言缓缓开口，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你说的……没错……”

张灵言微微喘了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逍遥道尊脸上，那笑容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圣器……提升境界的方法……甚至是成圣的方法……都和我有关……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