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虚空魅影与归墟暗子（1/2）

那一声自虚空裂缝深处传来的冷笑，冰冷、刺骨，仿佛浸透了万载寒渊的恶意，又似无数怨魂在耳边呢喃，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墨尘、琉璃、鸿烈三人的神魂深处！

修为最弱、神魂也尚未完全恢复的墨尘，首当其冲，只觉一股阴寒邪异的力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他的识海，令其神魂剧颤，眼前发黑，闷哼一声，身形摇晃，若非琉璃仙子及时扶住，几乎要从空中跌落。他怀中的天机星盘碎片传来的示警波动也瞬间变得滚烫、急促。

琉璃仙子与鸿烈亦是心神震动，如临大敌。琉璃仙子周身琉璃净世光自发流转，驱散那股无形的心神侵扰，美眸凝重地望向那深不见底、乱流肆虐的虚空裂缝。鸿烈则低吼一声，双目中暗金火焰升腾，焚墟之力运转，将那诡异的冷笑与阴寒之力隔绝在外，他死死盯着裂缝，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然而，那声冷笑之后，虚空裂缝之中，除了依旧紊乱的时空乱流和漂浮的星舟残骸，再无任何动静。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众人的幻觉，或是某种残留于此地的怨念回响。

但墨尘手中的天机碎片，那指向“炽岩地火渊”方向的猩红光点，依旧在不断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归墟气息。这绝非幻觉！

“什么人？鬼鬼祟祟，给老子滚出来！”鸿烈按捺不住，对着裂缝方向暴喝，声浪滚滚，震得附近的残骸碎片嗡嗡作响，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尘儿，你怎么样？”琉璃仙子更关心墨尘的状态，精纯的净世之力涌入其体内，助他平复翻腾的气血与神魂。

墨尘深吸几口气，强压下识海中的不适，脸色有些难看。他刚才毫无防备之下，神魂被那冷笑蕴含的诡异力量冲击，虽然不至于受伤，但也让他本就未愈的神魂雪上加霜，更加虚弱。他摇头示意自己无碍，目光死死盯着天机碎片投影上的猩红光点，又看向那幽深的裂缝。

“不是幻觉。那声冷笑，以及碎片感应到的猩红光点，都指向同一个存在——归墟教！而且，绝非蚀日、蚀魂那种层次的走狗。”墨尘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猩红光点的气息更加隐晦、精纯，且充满了扭曲与混乱的道韵，与之前遇到的蚀天死气、归墟侵蚀都有所不同，仿佛……是更接近‘本源’的东西。冷笑的主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炼虚后期，甚至……更高！而且，他（她/它）似乎早就潜伏在此，或者说，是追踪我们至此？”

“追踪我们？你是说，我们离开乱磁星涡时就被盯上了？”琉璃仙子脸色一变。

“有可能。蚀日魔君他们逃回去后，归墟教高层必然更加重视。或许派出了更擅长追踪、潜伏的高手。此地战斗痕迹很新，袭击者处理得极为干净，或许就是此人手笔。他故意留下这片战场，又潜伏在此发出冷笑，是在警告，还是挑衅？”墨尘分析道，心中寒意更甚。如果对方能如此精准地追踪到他们，且实力如此恐怖，那他们前往炽岩地火渊的路，将遍布荆棘。

“管他警告还是挑衅，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胆子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鸿烈依旧战意高昂，但他也清楚，能无声无息潜伏、仅凭一声冷笑就差点让墨尘受伤的存在，绝对不好惹。

“此地不宜久留。”墨尘当机立断，“对方既然没有立刻现身动手，或许有所顾忌，或者另有所图。我们立刻离开，全速赶往炽岩地火渊！路上需更加小心，轮流警戒，防止偷袭。”

三人不再犹豫，甚至连那些星舟残骸也顾不上再探查，立刻改变方向，绕了一个大圈，远远避开那片虚空裂缝区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东北方向的炽岩地火渊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三人轮流放出神识警戒，不敢有丝毫松懈。墨尘一边调息恢复，一边不断感应着天机碎片。那猩红光点在他们离开那片区域后，闪烁的频率似乎降低了一些，但依旧存在，并且……似乎也在朝着炽岩地火渊的方向，缓慢移动！

“果然，他的目标也是炽岩地火渊，或者说，是那里的天机碎片！”墨尘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有归墟教的顶级高手，也盯上了下一枚碎片，并且很可能已经走在了他们前面，或者正在同步前往。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琉璃与鸿烈。气氛愈发凝重。

“看来，地火渊之行，不仅要面对天险，还要与归墟教的强者争夺碎片了。”琉璃仙子轻叹。

“哼，谁抢到，各凭本事！老子倒要看看，归墟教的杂碎有几斤几两！”鸿烈眼中凶光闪烁，不仅无惧，反而更加兴奋。压力与危险，更能激发他的凶性与战意。

接下来十余日的行程，三人格外小心，昼伏夜出（虽然混沌海无严格昼夜），尽量选择星尘密集、能量紊乱的航线，以干扰可能的追踪。期间，他们又零星发现了几处小规模的战斗痕迹，以及一些明显属于不同势力修士的残骸，似乎越靠近炽岩地火渊，附近的局势就越发混乱。有天工阁的采矿队遭遇不明袭击的痕迹，也有不同商会或散修为争夺地火渊外围出产的珍稀矿石而火并的现场。

通过这些痕迹，墨尘对炽岩地火渊外围的情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混乱、危险、利益交织。天工阁的势力主要在几个固定的资源点和外围据点，无法完全控制广袤而危险的渊外区域。这里充斥着冒险者、矿工、捕猎者（猎杀火属性星兽）、以及来自各方势力（包括蚀天盟等）的探子与黑手。

“我们必须改变身份，低调行事。”在距离炽岩地火渊外围还有数日路程时，墨尘再次提议，“我三人特征明显，尤其是师叔的净世气息与鸿烈道友的焚墟之力，在高手眼中如同明灯。需得伪装。”

三人寻了一处偏僻的小型陨石带，暂时隐匿。墨尘开始准备。

他先是以阵道手段，结合此地游离的星辰之力与鸿烈提供的少量焚墟之火，炼制了三枚敛息匿形符，可较大程度收敛各自独特的气息波动，只要不全力出手或遭遇极高明的探测，不易被看穿根底。接着，又取出一些得自战利品的普通衣物，让三人换上，掩盖原本鲜明的服饰特征。

琉璃仙子以净世之力微调自身容貌，掩去几分绝世姿容，化作一名气质清冷、容貌中上的普通女修。鸿烈则将赤发染成暗红，收敛了眼中过于桀骜的凶光，扮作一个沉默寡言、气息灼热的护卫。墨尘自己则显得更加平凡，脸色依旧带着些病态的苍白（这倒不用装），气息维持在化神后期水准，像个带伤在身的队伍首领。

“我们就扮作一支前来地火渊采集‘地火晶髓’和猎杀低阶火兽的小型冒险队。我是队长‘莫辰’，师叔是药师‘琉璃’，鸿烈道友是护卫‘赤烈’。记住，尽量避免与高阶修士冲突，少说话，多观察。首要目标是混入天工阁外围据点‘炎铁堡’，打探情报，并设法获取深入渊内的地图与抵御地火的宝物。”墨尘交代道。

二人点头记下。

准备妥当，三人再次上路。收敛气息、改变装束后，果然不再那么扎眼。沿途遇到的其他修士队伍，大多行色匆匆，或警惕，或冷漠，并无过多关注。

数日后，一片浩瀚、灼热、仿佛要将虚空都点燃的赤红色星域，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

炽岩地火渊，到了。

那并非一颗星辰，而是一片无比广袤的、由无数燃烧的巨大星岩、沸腾的岩浆河流、喷发的地火之柱以及永不熄灭的火焰风暴构成的恐怖区域。其范围之广，堪比数十个大型星域，炽烈的光芒将周遭亿万里虚空映照得一片通红。即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高温与狂暴的火属性能量波动。虚空中，漂浮着无数被烧得通红的尘埃与细小陨石，更不时有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流星从渊内喷射而出，划破长空，坠向未知的远方。

这里，是火属性修士的天堂，也是绝大多数生灵的炼狱。

而在炽岩地火渊的外围，靠近相对“平静”一些的岩浆海边缘，零星分布着一些或大或小的人工建筑。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座完全由某种暗红色、仿佛能吸收热量的金属铸造而成的巨型堡垒，如同蹲伏在火海边缘的钢铁巨兽，散发着冰冷与炽热交织的奇异气息。堡垒上空，飘扬着一面绣有铁锤与星辰图案的旗帜——正是天工阁的标志。那里，便是天工阁在此地最大的外围据点，也是无数冒险者、商人汇聚之地——炎铁堡。

“前面就是炎铁堡了。我们进去。”墨尘（莫辰）低声道，当先朝着那座钢铁堡垒飞去。琉璃（药师琉璃）与鸿烈（护卫赤烈）紧随其后。

靠近炎铁堡，更能感受到其宏伟与坚固。堡垒高达千丈，通体由“吸火玄铁”铸造，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的降温、加固、防御阵纹，将外部恐怖的高温与不时溅射的熔岩隔绝在外。堡垒有数个入口，皆有身穿制式玄铁铠甲、气息剽悍的守卫把守，对进出之人进行简单的盘查与登记。

墨尘三人混在一支刚刚返回、满载着赤红色矿石与几头低阶火兽尸体的冒险队伍后面，排队等待入城。守卫只是随意扫了他们几眼，感应到三人“化神后期”、“化神巅峰”、“炼虚初期”（鸿烈伪装后表现出的）的修为，并未过多刁难，收了每人十块中品灵石的“入城费”与“临时居住令牌”，便挥手放行。

一进入炎铁堡内部，喧嚣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宽阔，却并不显得空旷，因为到处都是人。有形色匆匆、满身烟火气的矿工与猎手；有大声吆喝、展示着各种地火特产与矿石的商人；有浑身酒气、吹嘘着渊内见闻的冒险者；也有身着统一服饰、神色傲然的天工阁弟子与执事。空气弥漫着金属、矿石、汗水、血液以及地火特有的硫磺味混合的复杂气息。建筑大多是石质或金属结构，风格粗犷结实，不少店铺门口都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地火灯，将街道映照得一片通明。

“先找地方落脚，打听消息。”墨尘传音，带着二人沿着主干道，寻找合适的客栈。

最终，他们选了一家名为“地火居”的中等客栈住下。客栈价格不菲，但环境相对清净，且有简单的隔音、防护阵法。安顿好后，墨尘让琉璃在房内休息，自己则带着鸿烈，来到客栈一楼的酒肆。

酒肆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此刻正是傍晚，酒肆内人声鼎沸，坐满了结束一天劳作的修士。墨尘与鸿烈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本地特产、用某种火属性灵果酿制的“灼心酒”和几样小菜，看似随意地自斟自饮，实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交谈。

嘈杂的声浪中，有用的信息断断续续传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