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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给她自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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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天山千里之外,烟雨江南的苏州城,正浸在暮春的温软夜色里。

华灯初上时分,王府的朱红大门内灯火通明。回廊下悬着的绢丝灯笼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晃,在青石板路上投出暖黄而朦胧的光晕。

王清辞微低着头,束发的玉冠垂下一缕青丝,她姿态恭谨,正认真听着父亲王老爷子那些关切而冗长的嘱咐。

“此去棋会,虽说是以棋会友,却也关乎我王家颜面……清辞,你需谨言慎行,莫要负了‘棋圣’之名的分量。”

王老爷子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些慈爱,手掌还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

那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锦衣的布料,竟让王清辞有一瞬间的恍惚。

至于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底下,究竟掺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切,又有几分是演给周遭下人、乃至做给苏州城诸多双眼睛看的戏码,恐怕便只有抚须含笑的老爷子自己心知肚明了。

独孤博作为王清辞的护卫,就静立在一旁廊柱的阴影里看着。

他身形挺拔,抱臂而立,沉默得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唯有目光偶尔掠过王老爷子笑意盎然的侧脸时,眼里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王老爷子总算嘱咐完了。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泛着红光,竟有些迫不及待地转身,在家仆的搀扶下登上了那顶华贵的软轿。

帘子落下前,他最后望了一眼院中立着的女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混杂着期待与野心的炽热。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今日,便是“棋圣”之名重归王家的开始。

什么“少年棋圣”……要不了多久,苏州城、乃至整个江南棋坛都会知道,那碍事的“少年”二字尽可去掉。

他王澜的儿子王清辞,便是当之无愧、唯一的“棋圣”。

王清辞坐的是另一顶稍小些的轿子。

但她并未急着上轿。

夜风拂过庭前的桂花树,带来沙沙的轻响,也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转过身,看向阴影里的独孤博,嘴角勾起一个笑,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独孤兄……”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清晰,“临到头了,在下果然……还是有些紧张呢。”

独孤博从阴影里踱步出来,月光洒了他半边肩膀。他看着王清辞明明绷紧却强作轻松的神色,忽然也笑了。

“我倒是觉得,”他慢悠悠地说,“你已经准备好了。”

王清辞愣了一下。

片刻后,那层浮在表面的礼貌而脆弱的面具仿佛融化了一般。

她真正地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开,虽然转瞬即逝,却比方才真实了许多。

“那便,”她轻声道,朝着独孤博的方向微微颔首,“借独孤兄吉言了。”

轿子启程,家仆前后簇拥,向着城中灯火最盛、丝竹声隐约可闻的“琳琅阁”而去。

王老爷子对独孤博可谓上心得紧,甚至原本也为他和蓝凤凰各备了一顶小轿,却被独孤博干脆地拒绝了。

他不习惯被人抬着走,更不习惯被圈在那方小小的晃动的天地里。

于是,他便带着蓝凤凰,不紧不慢地跟在轿队后方三五丈处,像是两道悄然融入夜色的影子。

……

琳琅阁内,棋局终了。

坐在王清辞对面的安老爷子,那位苏州棋坛耆宿,对着棋盘上已然尘埃落定的残局,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捻着雪白胡须的手停顿了许久,才颓然放下,脸上露出混合着无奈、苦涩与一丝挥之不去的欣赏的表情。

“后生可畏啊……”老人摇头,嗓音有些干涩,“你这狂妄的小子,当真是……有几分真本事。”

又是一声更深的叹息,仿佛将胸中所有块垒都吐了出去,随后是释然的笑。

“罢了,罢了。是我输了。心服口服。”

“安老承让。”王清辞执礼甚恭。

然而她这句谦辞,瞬间便被周遭爆发的声浪淹没了。

大厅内嗡鸣四起,惊叹、恭维、惋惜、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几乎要掀翻绘着彩凤祥云的藻井。

无数道目光钉在王清辞清瘦挺拔的背影上,炽热、探究、嫉妒、钦佩……不一而足。

安老爷子摆摆手,压下满堂喧哗,脸上重新挂起爽朗的笑,只是那笑意深处,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

“好啦!既然输了,老夫也不是那等输不起的人。这样的话,我家小宁儿就……”

“抱歉,安老爷子。”

王清辞忽然开口,声音清越,打断了老人的话。她在满堂骤然又起的惊诧低呼中,站起身,对着安老爷子深深一揖,姿态是无可挑剔的恭敬,话语却石破天惊。

“我们的赌约,”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就此作废吧。”

安老爷子脸上笑容一僵,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方才那点欣赏迅速被不悦取代。“王小子!”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认为老夫输不起,会赖了这赌注不成?”

“老爷子言重了,清辞绝无此意。”王清辞不卑不亢,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足以让厅内每个人都听得分明,“老爷子您慧眼如炬,应当也明白,我以您掌上明珠的婚约为赌注发起挑战,本就……并非全然出自本心。婚姻乃人伦大事,结两姓之好,终究……终究是要看姑娘自家意愿的。方才棋局之中,清辞已觉不妥,此番侥幸得胜,更不敢以此等儿戏赌约,误了安宁小姐终身。”

安老爷子花白的眉毛彻底绞在了一起,目光如电,倏地射向厅侧端坐饮茶、此刻却同样面露惊愕的王澜,眼神里的疑惑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质问:王澜!这跟当初说好的可不一样!

当初,他是看这王清辞皮相俊逸,气度不凡,更难得的是年纪轻轻,棋艺竟已隐隐有宗师气象,着实起了爱才之心,又经王澜几番“诚恳”劝说,言道其子对自家孙女仰慕已久云云,才半推半就地,应下了这场以棋局定姻缘的荒唐赌赛。怎么眼下赢了棋,反倒要悔约?

这王家父子,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王清辞说完,目光已越过众人,投向了厅外回廊下那道倚柱而立的纤细身影——安宁。

安家小姐显然也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一只手无意识地捂住了嘴,杏眼睁得圆圆的,正呆呆地望着厅内。

王清辞隔着攒动的人头,对着那惊慌失措的少女回了一个安抚意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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