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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雪巅孤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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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年前,深冬。

天山山脉,托木尔峰之巅。

雪。

不是江南细雪,不是塞外飞沙,而是属于万仞绝巅的、纯粹的、暴烈的、仿佛要掩埋一切生机的大雪。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与连绵的雪峰几乎融为一体,狂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横扫过裸露的黑色岩脊与千年不化的冰原。

视线所及,尽是混沌的银白,气温低至呵气成冰,吐纳间肺叶都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这里,海拔超过六千米,是生命的禁区,是连最矫健的雪豹与苍鹰都需退避三舍的极寒绝域。

然而,就在这片被暴风雪统治的死亡地带,在那最为陡峭险峻、几乎垂直的北侧绝壁之上,竟不可思议地存在着人类活动的痕迹。

绝壁中部,一片被人工开凿、拓宽的巨大平台,硬生生从山体中挖了出来,背靠主峰,三面悬空,俯瞰着脚下令人眩晕的深渊与茫茫云海。

平台边缘,矗立着几座古朴粗糙的石殿与木屋。

石殿以本地的黑曜石与花岗岩垒砌,风格粗犷厚重,线条刚直,没有飞檐斗拱的精巧,只有抵御风雪与岁月侵蚀的坚固。

木屋则是以上好的铁杉木搭建,同样朴实无华,屋顶压着厚重的石板以防积雪压垮。

建筑群中央,是一块被清扫得颇为干净、以平整青石板铺就的广场,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此刻已被新雪覆盖了大半,只剩中央一条被踩出的小径。

这里,便是天山派。

一个超然世外,亦被世外遗忘的名字。

派中人数,寥寥无几。总计,十五人。

此刻,暴风雪似乎暂时歇了口气,天色依旧阴沉,但雪势小了许多。

最大的那座石殿内,燃着数盏以雪豹油脂为燃料的长明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殿内的阴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燃烧气息与陈年书卷的味道。

殿内没有神像,没有华丽装饰,正面石壁上只刻着一个笔力遒劲的巨大“镇”字。

下方,一位身着靛蓝色粗布棉袍、头发已见花白、面容慈和却目光清亮的妇人,端坐在一个简单的蒲团上。

她面前,整整齐齐地坐着十四个身影,从五六岁的垂髫稚子,到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皆穿着厚实但干净的棉衣,小脸被殿内不多的暖意熏得微红,正聚精会神地听着。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妇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温润,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读书、习武、做人,首要便在‘诚’字。对已知之事,勿要骄矜;对未知之事,勿要妄言。心存敬畏,脚踏实地,方是求索正道。”

她便是天山派当代掌教,亦是派中唯一的长辈,道号“静守”。

台下这十四个孩子,便是天山派这一代的全部门人,也是她视若己出的弟子。

天山派,源起于一段湮没于时光长河的悲壮传说。

数千年前,有道门高真云游至此,忽感天地气机剧变,推演天机,骇然发觉有一缕至阴至邪的外魔意念,即将借此地万年玄阴地脉孕育成形。

一旦魔头降世,不仅西域万里生灵涂炭,邪气更可能侵染中原龙脉,祸及九州。

高真心怀慈悲,亦知天道承负,毅然放弃飞升之机,于此绝巅布下惊天阵法,又取天地奇珍,铸就一柄至阳至刚、专克邪祟的神兵——陨魔枪。

待魔头初生,最为脆弱之时,高真携枪与之激战十天十夜,终以无上法力配合神兵之威,将魔头本源封印于天山地脉最深之处。

然高真自身亦油尽灯枯,道基尽毁。弥留之际,唤来随行的唯一弟子,郑重嘱托:“魔性难灭,封印亦有消磨之期。后世子弟,当代代驻守于此,监察封印,加固阵法,以防万一。此乃吾辈之责,亦是苍生之幸。”言毕,道解兵解,身魂归于天地。

弟子悲恸之余,遵奉师命,于此建派,取名“天山”,世代镇守魔踪。

然而,镇守魔踪,既是荣光,亦是枷锁。

天山派香火,从未鼎盛。

一则地处绝域,人迹罕至,方圆数百里仅有寥寥几个以狩猎采集为生的原始部落,人口本就不丰,想要从中寻到有习武资质、心性纯良,又甘愿忍受无边孤寂的弟子,难如登天。

二则,历代掌教并非没有想过远赴中原,广纳门徒,壮大门派。但每每思及祖师遗命,想到那地下深处被封镇的足以颠覆人间的恐怖存在,这个念头便会被硬生生压下。

“封印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静守真人曾对年幼的清瑶解释,眼中是化不开的凝重,“人心鬼蜮,难测难防。若有半分消息走漏,引得那些利欲熏心、或修炼邪功的魔道巨擘前来,妄图利用甚至释放魔头,后果不堪设想。届时,我等守不住是罪,守住了,若让魔头气息泄露一丝,亦是生灵涂炭之祸。这份责任……太重,太险。与其牵连无辜,引人觊觎,不如就让我等这寥寥数人,于此绝地,默默承担。”

因此,天山派选择了最孤独的道路。与世隔绝,低调至极,甚至刻意在江湖中抹去自己的存在。

上一代,仅静守真人师姐妹三人,而师姐早夭,师妹下山寻药时遭遇雪崩身亡,最终只余静守一人独撑门户。

直到她历尽艰辛,从山下部落中陆续带回这十四个根骨、心性都属上佳的孩童,天山派才总算有了些人气。

对此,静守真人已深感庆幸。

“今日的课,便到此吧。”静守真人看着台下孩子们虽然努力端正,但已有些坐不住的小身影,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终究都是孩子,天性喜动,在这枯燥雪巅,每日课业与练功之外,那一点点自由玩耍的时间,便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是,师父!”孩子们欢呼一声,如蒙大赦,却仍规规矩矩地行礼后,才像一群出笼的小雀儿,三两两地跑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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