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年的永恒约定（2/2）

陈岸从腰间取下一个东西。是块怀表，外壳是金属的，看得出是用零件改的，表面有划痕，边缘磨得很亮。他把表放进少年手里，合上少年的手指。

“拿着。”他说，“以后用得上。”

少年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你会守住这片海的。”陈岸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少年张了张嘴，没马上说话。他转头看向大海。天边已经泛橙色，第一缕阳光照在水面，波光闪闪。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我会守护这里！”

声音清亮，穿过晨雾，在海面上回荡。

陈岸笑了笑，没说话。

少年犹豫了一下，打开怀表的盖子。

里面没有指针，也没有刻度。是一幅小小的影像，静静浮着。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人——全是不同年纪的“他”。有的站在船头举望远镜，有的蹲在滩涂做标记，有的在灯下摊开地图，还有的抱着两个孩子，笑着。

背景在变。一开始是灰蒙蒙的海，岸边堆满垃圾，水面漂着油污。接着光一点点亮起来，海水变蓝，鱼群游过，珊瑚长出来，海鸟成群飞过天空。最后，画面拉远，变成一颗颗蓝色星球，散落在黑夜里，每一颗都在恢复生机。

他没哭，但眼眶有点热。他合上表盖，把怀表紧紧按在胸口，停了几秒，才慢慢松开。

他转身，朝浅湾走去。

那里停着一艘小渔船，木头做的，旧了些，但没坏。船头朝外，等着出发。

陈岸站在原地，没动。晨光照在他脸上，工装裤上的贝壳划痕微微发亮。他看着少年一步步走远，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踏上船板，发出“咚”的一声。

船没马上走。少年站在船头，没回头，手放在舵上，站着。

海风大了些，吹起陈岸额前的头发。他抬手理了理，轻轻呼出一口气。

远处，渔船的马达响了一下，试了试，又停了。接着第二次，稳稳启动。船尾划开水面，一圈圈波纹向外荡开。

他没喊话，也没挥手。

阳光彻底升起来，照在湿漉漉的沙滩上，反着光。海面平静，偶尔有鸟飞过，叫一声，又飞远。

渔船慢慢驶出浅湾，转向外海。船尾留下一条白线，切开蓝色的海。

陈岸依旧站着。

他的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海神核心贴在胸口，不再震动，也不再发热，只是存在，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稳稳压着某种承诺。

海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咸味和暖意。他眯了下眼，望着那艘越走越远的小船，直到它变成海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仍没有移开视线。

渔船甲板上，少年一只手握着舵，另一只手摸了摸胸口的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