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唯一希望（2/2）

并非来自山外的攻击，而是从宗门内部，那处曾经供白知诸闭关学习的半山腰石室方向，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如同无数细密蜂群同时振翅的诡异嗡鸣。紧接着，那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潭水，剧烈扭曲、荡漾起来！

“不好！”复数本就因伤势而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间石室的特殊——那是数学宗一处古老的小型秘境节点，与地脉有着微妙的联系，曾被用来辅助深度学习和某些禁忌推演。“是那处节点！被人强行撕开并稳定成了通道！”

他的话音未落，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便出现了。

只见石室入口以及其周围的山壁，如同破裂的蜂巢，密密麻麻的“孔洞”凭空浮现！每一个“孔洞”中都如同喷泉般，涌出浑身包裹在漆黑劲装中的身影。

他们沉默无声，动作却整齐划一得可怕，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瞬间淹没了石室外的平台，并沿着山道、峭壁，向着三座主峰疯狂漫延！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灵感波动异常统一且僵硬，缺乏活人应有的生机与灵动，却带着一种被精密编程般的冷酷效率。

“我去！这……这么多？！”递归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几乎无穷无尽涌出的黑影，比之前吴公族精锐的进攻更加让人感到窒息，那是一种纯粹数量堆积带来的、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偏振迅速释放出几道探查性的柔和光波，扫过最近的一批黑衣人，眉头紧锁：“数量虽多，但单体实力普遍不强，灵感驳杂而不凝练，躯壳强度也参差不齐……奇怪，他们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士兵。”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倒更像是……被强行灌注了〈意识形态〉、暂时提升了某些身体机能的……平民。”

他目光锐利地捕捉着那些黑衣人在复杂地形中依旧能保持诡异协调性的动作：“虽然单体‘不过如此’，但他们显然被同一个意识源高度统合操控着，配合精妙到毫巅，弥补了单体战力的不足。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散兵游勇，而是一个拥有成千上万个‘肢体’的单一怪物！”

镜影伤势未愈，胸口仍隐隐作痛，强行压制着体内灵感的躁动。他不敢再轻易动用损耗巨大的空间剑法，只能手持长剑，与紧挨在他身侧的兰螓儿互为犄角，沉着应对不断扑来的黑衣人。

剑光闪动，精准地挑飞刺来的兵刃，或点在黑衣人关节窍穴之处，使其暂时失去行动力。他并非不能下杀手，而是在尽可能节省体力和灵感，并观察着这股黑色潮水的规律。

另一边，苏缠弦带着仅存的数学宗弟子和长老，死死扼守在通往弟子宿舍区域的险要隘口。

他们依托残存的阵法痕迹和地形，奋力抵挡着试图分流涌向生活区域的黑衣人。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阵法激发时的嗡鸣，与那黑色潮水般涌动的沉默形成诡异对比。

“各位！”镜影格开两名黑衣人的合击，声音穿透嘈杂，清晰地传到同伴耳中，“如果偏振判断无误，这些真是被操控的平民，那他们的数量恐怕近乎无穷无尽！耗下去，我们必被拖垮！唯一的希望，是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