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重大事件(2/2)
数学宗,最高峰顶。
罡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浓重的血腥气与灵感对撞后残留的暴戾余韵。
曾经平整的白石广场,此刻遍布蛛网般的裂痕、焦黑的灼痕,以及被强大力量硬生生犁出的沟壑。散落的碎石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凝结。
吕由延踉跄着,用那柄已经卷刃、沾染着紫黑污血的黑色短匕勉强支撑着身体。
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被某种阴毒的灵感侵蚀,血肉呈现不祥的灰败色,勉强用撕下的袍袖紧紧扎住,仍有粘稠的血浆渗出。
更骇人的是他的双眼——眼眶空洞,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边缘焦黑,那是被导数吴公临死反扑的技法所伤,此刻正不断淌下混着血水的泪液。
浑身上下,大小伤口不下数十处,有些深可见骨,气息更是衰败混乱到了极点。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凄惨至极的模样,他却仰着头,对着铅灰色的苍穹,发出了一阵嘶哑、断续却又畅快无比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峰顶回荡,带着胜利者的癫狂,也浸透着无法言说的悲怆与空虚。笑着笑着,那流血的空洞眼眶中,淌出的液体变得更加汹涌,分不清是血是泪。
他翕动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像是诅咒,又像是某种无人能懂的哀歌,最终都湮灭在呼啸的山风里。
在他不远处,导数吴公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瘫倒在地。
曾经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长老,此刻面目狰狞可怖,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七窍中流出的血液粘稠发黑,散发出淡淡的腥甜与腐败混合的怪味,显然生前或临死时动用了某种代价巨大的禁忌之术,以至于血脉异变。
他的躯体没有一处完好,四肢以反关节的角度折断,胸腹凹陷,周身骨骼几乎尽数被吕由延饱含恨意的重手法震碎、切断,如同一摊被暴力拆卸后丢弃的零件。
唯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怒、怨毒与难以置信,死死“瞪”着灰暗的天空,见证着这场同归于尽般的惨烈厮杀。
吕由延笑了很久,直到气息再也接续不上,剧烈的咳嗽带出更多的血沫。
他精疲力竭,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仰面倒在冰冷破碎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全身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不在乎,杀死导数吴公带来的短暂快意与复仇的满足,暂时压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