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洪荒巨兽（2/2）

手中的武器垂下，口中的呐喊噎在喉咙。

距离爆心稍远些的人们，怔怔地望着那片取代了原有景象的、直径近三百丈的、边缘依旧流淌着熔岩与辐射荧光的绝对毁灭之域。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建筑，没有尸体，没有火焰，只有一片光滑如镜、冒着青烟、闪烁着诡异光泽的琉璃巨坑，以及坑底中心那深邃的、仿佛通向地狱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熔岩冷却的硫磺味，还有一种……陌生的、让灵魂本能战栗的“焦糊”味。

四长老？连同他嚣张的火焰、他的怒吼、他作为长老的威严与千年的修为……已然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丝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真正的，形神俱灭。

“那……那是什么……”一名起义军战士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梦呓般喃喃。

“老天爷啊……”另一位长老殿的守卫统领，看着那片毁灭区域，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信仰与勇气在这一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就连远处，一直在冷眼旁观、仿佛掌控一切的大长老，此刻那年轻的脸庞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朵仍在升腾的蘑菇云和那片绝对的空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并非单纯的愤怒，更夹杂着一丝……惊悸。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四长老的实力，也更明白要如此干净利落、连复活机会都彻底抹除地消灭一位长老，需要何等层次、何等诡异的力量！这完全超出了圣火教体系，甚至超出了他对中原主流修行体系的认知！

这已经是这个技法出现的第二次了，而第一次，三长老死在了其中。

“以太派……同分异构……”大长老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再无之前的漠然与嘲弄，只有冰冷的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同分异构本人，在那一指点落、核裂变无可逆转地启动的瞬间，早已利用爆炸前那极致的能量畸变与空间扰动，将自己转化为一缕近乎虚无的信息流，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脱离了最核心的毁灭范围。

此刻，他出现在稍远处一座半塌殿宇的残骸之上，依旧光头，依旧愁苦着脸，袍袖有些焦黑的痕迹，微微喘息着。刚才那一击，显然消耗巨大。

他望着自己亲手制造的、那宛如神罚般的毁灭景象，眼中没有丝毫得意或怜悯，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以及完成任务般的冷静。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弥漫的辐射尘与混乱的人潮，再次锁定了某个方向——那里，火焰的余晖尚未完全散去，但守御之势已然出现了缺口。

一分钟的倒计时，还在冰冷地流逝。而他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起义军的集结，也为自己的最终目标，撕开了一道血腥而恐怖的通道。

“虽然场面足够震撼……”同分异构站在废墟之上，喘息未定，目光却已穿透眼前尚未散尽的辐射尘与混乱，如鹰隼般牢牢锁定了脚下那片异常庞大的、作为整个长老殿建筑群基石的巨型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