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石门上的虫语（1/2）

那道浅红竖痕在林默脑海中反复浮现，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恢复和眼前的困局上。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根据谷中发光植物的明灭周期判断），众人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蓝彩儿和云漓多次往返那条密道，绘制更详细的路线图，记录石门上的符文，并尽可能清理沿途可能存在的威胁。林默和寨民们则留在竹屋，在“魂契之茧”结界残存的庇护下，抓紧一切时间调息恢复。

林默体内的玄阳真炎残余已被完全炼化，经脉中重新有了一丝微弱但属于他自身的暖流在运转。这让他至少摆脱了油尽灯枯的状态，能够勉强进行一些基本的活动和简单的灵力（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融合了“冰蚕钥纹”契约之力的特殊能量）调动。指尖的纹章虽然光芒不显，但与他灵魂的联系却更加紧密，那些沉淀的规则回响碎片，偶尔会在他凝神时，自动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或意念，虽仍不成体系，却也不再是纯粹的负担。

他对冷清秋那缕意念的感应也清晰了一点点。那点冰蓝的守护之光，在结界持续微弱的滋养下，似乎顽强地守住了阵地，甚至……有极其缓慢地汲取林默这边传递过去的、同源的契约暖意来稳固自身的迹象。这发现让林默精神大振，更加专注于维系这丝脆弱的联系。

蓝彩儿带回的消息越来越具体。那道石门上的符文极其复杂，大多数她都未曾见过，但通过对比灵蛊谷传承中一些最古老的典籍片段，她辨认出其中一部分似乎与“空间”、“封禁”、“血脉验证”以及“虫语契约”有关。

“虫语契约？”林默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嗯。”蓝彩儿盘膝坐在林默对面，面前摊开一张她用炭笔在兽皮上临摹的、布满扭曲符号的草图，神情专注，“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以特定种类的灵虫为媒介，或模仿其生命波动、信息传递方式而建立的古老契约符文。这种符文通常不是用来书写具体语言的，而是承载某种‘指令’、‘权限’或‘誓言’。石门上的这些，很可能就是一道需要特定‘钥匙’或者特定‘血脉波动’才能触发的‘锁’。”

她指着草图上几个看起来像是虫形盘绕的图案：“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纹路的转折和节点，非常像我们灵蛊谷最高级的‘本命蛊’与宿主之间生命共鸣时，在特殊仪式上显现的天然纹路。还有这些看似凌乱的点和线，组合起来，很像某种早已失传的、用来与特定灵虫沟通的‘信息素图谱’。”

云漓在一旁补充：“我和蓝姑娘试过用灵力、用武器轻轻触碰石门边缘没有符文的地方，石门纹丝不动，而且会吸收攻击的力道。强行破坏的代价可能很大。”

“所以，关键可能在于‘钥匙’、‘血脉’或者……‘正确的虫语’？”林默沉吟道。钥匙？他体内的“钥匙”碎片？血脉？林家血脉？还是灵蛊谷蓝家的血脉？至于虫语……

他不由得看向蓝彩儿。若论与“虫”打交道，在场无人能出其右。

蓝彩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眉头微蹙：“我可以用我们灵蛊谷的一些秘传虫语法门尝试与石门上的‘虫语契约’进行沟通和试探，但风险很高。一来，这种古老契约的‘虫语’体系可能与我们传承的已经大不相同，沟通错误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二来，如果这石门真的与镇压此地的核心规则相连，任何贸然的沟通尝试，都有可能像之前一样，惊动地下沉睡的那个‘大家伙’，或者刺激到那个被封印的‘囚徒’。”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不尝试，他们可能永远打不开石门，困死于此。尝试，则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我们需要更稳妥的方法。”林默思索着，“能不能先尝试用最低限度、最轻微的方式，比如……只是感应，而不主动沟通？用你的蛊虫，或者我的纹章之力，仅仅去‘感受’石门符文上残留的能量波动类型和‘情绪’倾向？或许能判断出开启它需要的大致条件，或者是否存在明显的恶意陷阱？”

这个提议相对谨慎。蓝彩儿眼睛一亮：“有道理！纯粹感应，不进行交互，被反噬或触发机关的可能性会小很多。我可以驱使几种感知最敏锐、性情最温和的‘探灵蛊’附着在石门表面，读取最表层的能量残留信息。林默，你的纹章蕴含契约之力，或许能感应到石门契约中是否存在与你同源的气息，或者明显的排斥。”

说做就做。稍作休整后，蓝彩儿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只米粒大小、通体半透明、长着细长触须的奇异小虫。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引到一张特制的、浸染了她血液和草药的薄纱上，然后带着薄纱，和林默、云漓再次进入密道。

密道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和腐朽气息。墙壁上不时能看到蓝彩儿之前清理蛊虫时留下的细微痕迹和一些散落的、已经失去活性的虫尸。众人沉默前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再次来到那个地下溶洞夹层。这里空间比预想的稍大一些，约有半间屋子大小，地面不平，散落着破碎的陶片和风化严重的兽骨。岩壁上的壁画果然已经褪色模糊到了极致，只能勉强看出一些扭曲的人形和抽象的符号，难以辨认具体内容。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夹层尽头那道石门。它约有两人高，一人宽，通体呈现出一种非石非玉的灰白色，表面光滑冰冷，仿佛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雾气。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符文和虫形图案，那些纹路在众人携带的微弱光源（几块能发光的苔藓和蓝彩儿的蛊光）照射下，似乎有极淡的光泽流动，充满了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靠近石门，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场，并不强烈，却明确地阻止任何未经许可的靠近和触碰。

蓝彩儿示意众人退后几步，她独自上前，在距离石门大约三尺处停下。她将那张附着“探灵蛊”的薄纱轻轻铺展在地上，正对着石门中心。然后，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吟唱一段旋律古怪、音节短促的咒文。随着咒文的响起，那几只半透明的“探灵蛊”缓缓从薄纱上立起，细长的触须朝着石门方向不断摆动，身体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淡绿色荧光。

林默也屏息凝神，集中精神于指尖的“冰蚕钥纹”。他不敢将力量外放，只是将意识沉入纹章深处，尝试激发纹章本身的感应能力，如同一个精密的接收器，去捕捉从石门方向可能传来的、任何与契约相关的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溶洞夹层内寂静无声，只有蓝彩儿低沉的咒文吟唱和“探灵蛊”触须摆动的细微沙沙声。

突然，那几只“探灵蛊”身上的淡绿色荧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明灭不定，仿佛接收到了杂乱而强烈的信号。蓝彩儿的咒文声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林默指尖的纹章猛地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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