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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泥沙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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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先修小路,再连路网”的思路,像一把粗糙但实用的筛子,滤掉了“筑路”初期不切实际的宏大焦虑,将各小组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可以着力、可以验证的具体问题上来。然而,当挖掘真正开始,人们才发现,泥泞之下,并非坚实的土层,而是更为复杂、相互纠缠的“泥沙层”。

标准与数据架构预研小组首先调整了方向。他们暂时搁置了“制定一个完整框架”的宏大目标,转而听从秦念的建议,开始系统性地梳理“玄甲-3”协同攻关中遇到的所有“数据对话障碍”。这是一项异常繁琐的工作,需要调取过去一年多的项目日志、会议纪要、邮件往来,甚至追着各团队的技术骨干回忆“当时那个数据为什么对不上”。

很快,一份“痛点清单”初稿被整理出来,内容琐碎却真实:

·痛点1:沈飞机床的原始传感器数据(模拟信号经AD转换)与王磊仿真软件能读取的标准数值格式(如特定的二进制或ASCII格式)不匹配,每次都需要手动编写转换脚本,且不同批次机床、不同升级版本的采集系统,脚本都需调整。

·痛点2:材料组的金相照片、X射线衍射谱等非结构化数据,与需要输入仿真模型的定量材料参数(如屈服强度、热膨胀系数)之间,缺乏标准的“解读-提取”流程。靠人工判读和输入,效率低且易出错。

·痛点3:赵师傅等操作人员的经验性描述(如“发黏”、“声音飘”),与诊断系统定义的报警特征(频率、振幅阈值)之间,关联模糊,无法自动互译。

·痛点4:周明团队从下游客户那里反馈回来的“设计规则违反”或“仿真结果异常”问题,在追溯回“玄甲-3”工艺参数或材料批次时,链路断裂,中间缺少统一的“问题-原因”追溯数据模型。

·……

“问题远比我们想象的分散和基础。”吴思远看着清单,眉头紧锁,“这根本不是设计一套‘先进数据模型’能解决的。这就像一群人在用不同的方言、不同的计量单位、甚至不同的记录本交流,首先要解决的,是统一‘语言’和‘账本’格式的初级问题。”

小组内部为此展开了新一轮争论。有人认为,应该立刻着手定义一套覆盖所有这些痛点的、统一的院内数据交换“方言”和格式规范。但马上有人反驳:这相当于要在全院范围内推行一套全新的数据标准,涉及改变多个团队已经习惯的工作流程和工具链,推行阻力会非常大,而且可能短期内只见投入,不见成效。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个更务实、也更“狡猾”的共识:不强行统一,而是建立“翻译器”和“对照表”。他们计划针对每一个具体的“痛点”,开发一个轻量级的、可配置的数据转换适配器或语义映射表。例如,为沈飞的不同型号数据采集系统,编写可复用的配置文件,自动将原始数据转换为仿真软件可读的格式;为金相照片开发一个简单的特征提取与参数估算工具(哪怕精度有限),减少人工干预;建立一个“经验描述-报警特征”的关联词库,逐步积累映射关系。

“我们的‘小路’,就从铺设这些‘连接管’和‘指路牌’开始。”吴思远对小组总结道,“先让数据能流动起来,哪怕流动得不那么顺畅、需要一些‘泵’和‘弯头’。在流动的过程中,我们再观察,哪些‘管径’需要加粗,哪些‘接口’需要标准化,哪些‘路牌’需要更精确。”

与此同时,上海周明团队调整了“微生态”构建策略。他们不再泛泛地与IP公司或晶圆厂谈“全面合作”,而是聚焦于秦念建议的“单点极致解决方案”。他们选择了一家对成本极度敏感、正在设计一款用于智能电表的超低功耗MCU(微控制器)的深圳初创公司。这家公司被国际EDA巨头高昂的授权费和僵化的设计流程折磨得苦不堪言,对华创团队主动提出的“针对其特定工艺和低功耗要求进行深度定制优化”的提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周明亲自带队,驻扎深圳,与对方的设计工程师同吃同住,集中火力攻克一个核心难题:如何在该公司选用的、工艺特征尺寸相对落后的180纳米CMOS工艺上,实现亚阈值区(sub-threshold)超低功耗逻辑的可靠设计与验证。这是主流EDA工具“不屑”于为这种小众需求投入大量资源优化的领域。

华创团队发挥了其架构灵活、可深度定制的优势,专门针对亚阈值区晶体管行为的特殊模型和仿真算法进行了优化,甚至根据该公司的设计习惯,定制了专门的功耗分析报告模板。经过一个月近乎封闭式的开发与迭代,他们交付的方案,不仅将关键模块的静态功耗降低了惊人的40%(远超客户预期),还将整个低功耗设计流程的迭代周期缩短了一半。

深圳这家初创公司的CEO拿到最终报告和流片前仿真数据时,几乎不敢相信:“这……这真是用你们工具做出来的?我们之前用XX工具(某巨头产品),折腾了三个月,功耗降5%都困难!”

“单点极致”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这家公司不仅立刻签署了正式的商业合同,其CEO还主动在几个小范围的行业沙龙中,分享了这次合作经历,称华创是“真正懂我们这些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小公司痛点的工具伙伴”。

然而,成功的背后,周明看到了新的、更深层的“泥沙”。为了达到这个“极致”,华创团队几乎是以“贴身服务”的模式,深度介入了客户的具体设计,相当于为客户“手把手”定制了一套设计方法学。这套方法学严重依赖于华创工具当前版本的特定功能和该客户的特定工艺模型,通用性和可复制性很差。要服务下一个客户,即使同样是做低功耗设计,可能又需要投入几乎相当的定制开发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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