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公？不！小三（8）（2/2）

是水清漓。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站在楼道暖黄的灯光下，蓝发显得有些黯淡，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没有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看到她出现在屏幕里时，微微亮了一下。

王默想了想，开了门。

“有事？”她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水清漓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戒备，将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这个，给你。”

“是什么？”

“盛辉资本，以及和水云川接触过的另外两家背景可疑的机构的详细调查报告，还有一些他们过往操作的不干净案例。”水清漓言简意赅，“你明天要出差，或许用得上。纸质版，安全些。”

王默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你特意送这个过来？”

“嗯。”水清漓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一路平安。那边……也有我认识的人，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这个号码。”

他又递过来一张只有一串数字的纸条，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掌心，带着微凉的体温。

王默看着纸条，又看看他。夜色中，他的脸庞轮廓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在期待她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不那么疏离的眼神。

“谢谢。”她接过纸条，这次道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真诚些。

罢了，反正已经确定他确实没有恶意。

水清漓似乎因为她语气里的缓和而放松了一点点，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那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单薄，步伐却稳而坚定。

王默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里握着那个文件袋和纸条。

欧洲之行比她预想的更艰难，但也更让她看清了一些事。

回国后，王默的生活依旧忙碌，但水清漓出现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

他会算准她加班到深夜的时间，发来一条消息：【路过你公司楼下，看到灯还亮着。饿了没？】然后不等她回复，二十分钟后，前台就送来一份还温热着的、她常点的那家私房菜馆的养生粥和小菜，外卖单上备注栏是空白的，但王默知道是他。

她会回一句：【谢谢。下次少点一点。】然后拍一张吃了一半的粥发过去。

那边会回一个简短的：【好。】

他会在她偶然提起某本绝版艺术画册很难找之后，隔天就直接送到了她的公寓。

他会在天气预报有雷雨的夜晚，发来一句：【记得关窗，检查电路。】像个操心的管家。

王默有时会故意逗他：【知道了，水妈妈。】

那边会沉默几秒，然后发来一个【……】。

这种互动，简单，直接，没有太多甜言蜜语，却像润物无声的春雨，一点点渗透进王默紧绷而规律的生活里。

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这种不近不远、却总能切中所需的关心。

甚至，在某个疲惫的深夜，收到他发来的星空照片时，会不自觉地多看几眼，觉得那冰冷的星光，似乎也带上了一点暖意。

水清漓似乎也摸准了她的节奏和偏好，不再刻意热情，也不再刻意冷淡。

他开始偶尔会在周末的下午，发来邀请。

【新开了一家书店，咖啡不错，安静，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要来看看书吗？】

【朋友送了张私影票，片子很冷门，但评分很高。一个人看有点浪费。】

理由总是恰当合适，不给人压力。

王默去了几次。

书店里，他们各自占据桌子一角，他看他的专业书，为学业努力她处理她的电子文件或看商业杂志，偶尔抬头交流一句对某本书或某件事的看法，气氛安静融洽。

私影里，片子确实冷门但精彩，黑暗的环境中，只有屏幕的光影变幻，两人并肩坐着，距离不远不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有一次从私影出来，外面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水清漓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很自然地将大部分伞面倾向她这边。雨丝敲打着伞面，街道被霓虹晕染成模糊的光团。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只听得到雨声和彼此的脚步声。

走到王默停车的地方，她抬头看他，发现他靠近自己的那侧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衣服湿了。”她提醒。

水清漓低头看了看，不在意地拂了拂：“没事。”然后看向她，碧色的眼眸在潮湿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路上小心。”

王默坐进车里，看着他撑着伞，站在路灯下目送她离开的身影，雨幕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有些朦胧，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

她不得不承认，抛开那些未解的谜团，水清漓本人，无论是外貌、能力、还是这种恰到好处的陪伴，都对她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她贪财，也好色，而水清漓恰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享受一段或许带点目的性、但至少目前看来舒心又养眼的关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搞钱之余，找点乐子，人之常情。只要把握好分寸，不耽误正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