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星河下的密谈（2/2）
“需要内部调查。”秦歌说，“深红裂隙的成员有一个特征：长期接触混沌能量的人，体内会积累一种特殊的同位素，常规检测查不出来，但用时光之心的碎片可以感应到。”
他从怀中取出时光之心碎片。晶体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弱的星光，内部的光点旋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些。
“靠近混沌能量源时，它会变色。”秦歌演示道，“正常情况下是银白色，靠近混沌能量会逐渐变红，距离越近，红色越深。”
李云霄盯着晶体看了几秒，忽然说：“明天的复活赛，你打算唱什么？”
秦歌一愣：“还没想好。怎么了？”
“唱一首需要外出取景的。”李云霄眼中闪过精光，“就说为了追求完美的舞台效果，要去核电站附近拍摄外景。我们借此机会靠近侦查。”
瑶华仙子皱眉：“这太冒险了。如果深红裂隙真的在核电站，你们这样靠近等于自投罗网。”
“所以要做得自然。”李云霄看向陈小胖，“小胖，你联系节目组，就说为了提升节目效果，计划增加外景拍摄环节。第一批试点选在东海核电站周边——那里有独特的工业景观，很适合某些风格的歌曲。”
陈小胖会意：“我明白了。可以说这是‘修真好声音’的创新尝试，把自然景观、工业景观和音乐结合。”
“但核电站会同意吗？”瑶华仙子问，“那种地方一般不允许随便拍摄。”
李云霄笑了笑：“云霄科技最近正在和核电站洽谈一个合作项目——用我们新研发的‘灵能辐射过滤器’帮助处理核废料。借着技术交流的名义，带个拍摄团队进去考察环境，合情合理。”
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秦歌选择了一首关于“光与暗”的歌曲，正好契合核电站“掌控能量”的主题。林萌萌听说有外景拍摄，也主动要求参加——她选的歌是《破晓》，讲述黑夜过后黎明到来的希望。
当夜，云霄科技紧急联系了东海核电站。核电站方面对技术合作很感兴趣，但对拍摄有些犹豫。最终在苏晚晴的协调下（时管局暗中施加了一点影响），核电站同意第二天上午接待云霄科技的考察团，拍摄团队可以随行，但必须在指定区域活动，且有工作人员全程陪同。
“搞定了。”陈小胖挂断电话，“明天上午九点，核电站正门集合。他们派了一个姓刘的工程师接待我们。”
李云霄点头：“通知所有人，明天保持警惕，但不要表现得太明显。秦歌，你的晶体随时准备好，但不要轻易拿出来。”
“明白。”
瑶华仙子站起身：“我会在核电站外围接应。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
“有劳仙子。”
众人散去时已是凌晨。陈小胖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毫无睡意。他打开电脑，调出东海核电站的资料，一页页仔细查看。
核电站建于三十年前，有三个发电机组，供应整个东海市及周边地区40%的电力。员工总数约八百人，实行三班倒工作制。安保级别为A级，有独立的保卫部门和先进的监控系统。
从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但陈小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求知，调取核电站最近三个月的异常事件报告。”
“正在检索……检索完成。过去三个月，核电站报告了七起‘小规模辐射泄漏’事件，均为三级以下，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出现频率比往年平均值高出230%。”
“泄漏原因？”
“官方报告称是设备老化导致密封不严，已进行维修。”求知顿了顿，“但有趣的是，这七起泄漏事件都发生在夜班时段，且都集中在三号机组。”
陈小胖放大三号机组的结构图。那是核电站最老的机组，计划在五年后退役。按理说，老机组更应该加强维护，为什么会连续出问题？
“能查到夜班工作人员名单吗？”
“核电站内部网络有加密，需要更高权限。”求知说，“不过，我从社交媒体上收集到一些信息。有个核电站员工在修仙论坛发帖抱怨，说最近夜班总是做噩梦，梦到‘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陈小胖脊背发凉：“帖子还在吗？”
“原帖已被删除，但我有缓存。”求知将帖子内容投影出来。
发帖人ID是“核平使者”，自称是东海核电站的控制室操作员。帖子发布于两周前：
“最近夜班越来越邪门了。三号机组那边老是出小问题，每次去检修都感觉阴森森的。最可怕的是，我连续三天梦到同样的场景——站在反应堆前，水深处有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我。醒来后发现手腕上出现了奇怪的红色斑点，去医院检查又说没问题。有没有懂行的道友说说，这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压力太大，也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遇到核电站幽灵了”。发帖人再没有回复。
陈小胖记下了这个ID：“能查到发帖人的真实身份吗？”
“需要时间。核电站员工的社交账号大多使用化名，且设置了隐私保护。”
“继续查。”陈小胖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种预感，明天不会太顺利。”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夜空中的星辰被城市的灯火掩盖，只有最亮的几颗依稀可见。
远处，东海核电站的方向，夜色格外深沉。
而在那片黑暗中，三号机组的控制室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反应堆核心区域，深蓝色的冷却水中，偶尔有气泡升起。
男人的手腕上，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光。
他对着空气低声说：“他们明天要来。是的，我会按计划行事。混沌终将降临。”
空气中传来模糊的回应，像是无数声音的重叠：“很好……带来时之歌者……我们需要钥匙……”
男人关闭通讯，继续盯着屏幕。冷却水深处，似乎真的有一抹暗红，一闪而过。
夜还很长。
黎明到来前的黑暗，总是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