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愿力反噬与直播关停（2/2）
“我是镜像体，本就无所谓生死。”学者坦然，“但我有求知欲。我想知道答案——即使代价是我自己的存在。”
陈小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我不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恶意。”陈小胖说，“你只是想做研究。而且……你也是‘陈小胖’。如果我杀了所有像我的人，那我和深红裂隙有什么区别？”
学者愣住了。
然后，它笑了——那是陈小胖第一次在这个镜像体脸上看到如此真诚的笑容。
“有趣的答案。”它说，“那么，我自愿配合。”
它张开双臂，露出毫无防备的胸口：“切断我的污染链接。我会失去力量，但会获得自由。作为交换，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深红裂隙的情报，全部告诉你。”
陈小胖看向李云霄。
李云霄点头。
陈小胖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亮起金光。但这次的光芒温和许多，像晨曦。
他轻轻一点，点在学者胸口。
金光渗入。
学者身体一颤，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那是深红裂隙的污染网络，比前三个镜像体复杂十倍不止。但金色愿力像精准的手术刀，沿着纹路的脉络游走，一点一点地切割、剥离、净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当最后一根黑色丝线被切断时，学者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湿透。但它脸上的表情，是解脱的。
“结束了……”它喃喃道，“我终于……自由了。”
它挣扎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个笔记本，递给陈小胖：“所有数据，所有情报，都在里面。包括深红裂隙在这个世界的完整计划，剩下的镜像体位置，还有……他们真正的目标。”
陈小胖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整齐的字写着：
《深红裂隙地球侵蚀计划·全记录》
落款是：学者（前第十号镜像体，现自由个体）
“谢谢。”陈小胖说。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学者——现在该叫它本名了，它给自己起名叫“求知”——认真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即使是镜像体，也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这时，天空中的金色光罩开始缓缓收缩，最后全部回到琉金晶体中。
夜市褶皱失去了维持力量，开始自行修复。扭曲的空间逐渐舒展，悬浮的食物和摊位缓缓落下，一切都恢复正常。
而诸天直播系统那边，已经炸了。
琉金的直播间观众数瞬间暴涨到五百万，打赏如雨般落下——全是给正版主播的“补偿”。
极客的镜像直播间则被系统强制关闭，频道号永久封禁，理由是“非法盗播、危害世界安全、违反跨维度直播管理条例第1、3、7、9、12、15、21、37、48条……”
弹幕一片欢腾：
““正义执行！””
““还是琉金宝贝厉害！””
““打赏一百上品灵石，庆祝盗版狗被封！””
““那些被打赏物品怎么办？能退吗？””
““系统公告：所有被劫持的打赏物品已暂时冻结，将在一周内按来源文明的法律法规进行处理……””
陈小胖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腿软。
他瘫坐在地，这才感觉到全身的疲惫——刚才那几下，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和体力。琉金晶体也不再发烫，反而有些冰凉，像是耗尽了能量。
李云霄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做得很好。”
“霄哥……”陈小胖苦笑，“我好累，而且好饿。刚才说赶时间吃夜宵不是开玩笑的……”
小壮和空明也走了过来。小壮蹲下检查陈小胖的状态：“精神力透支，体力耗尽，但没有内伤。休息几天就好。”
空明则看着正在快速修复的褶皱，感叹道：“愿力阵眼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如果完全开发，恐怕能成为一个世界的守护核心。”
求知（前学者）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它现在已经是个普通的镜像体了，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只是个智商比较高的“陈小胖”。
白鸽带着特工们进来清理现场。看到满地的狼藉和那个巨大的直播信号放大器残骸，她叹了口气：“写报告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但她的眼神里是欣慰的。
又一个危机解决了。
而且，多了个新队友。
回程的车上，陈小胖抱着求知给的笔记本，却累得睁不开眼。
求知坐在他旁边，轻声说：“剩下的褶皱还有三个，都在第五圈螺旋上，难度会更高。而且根据我的数据，深红裂隙的真正目标不是制造镜像体那么简单，他们是想要……”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陈小胖已经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琉金。
不是晶体里的虚影，而是真正的、会吐泡泡的小金鱼，在一个巨大的金色池塘里游着，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那是诸天万界的注视。
小鱼游到他面前，摆了摆尾巴。
好像在说：辛苦了。
陈小胖在梦里笑了。
车窗外，夜色渐深。
距离天道法则更新，还有六十八小时。
距离下一个褶皱爆发，还有……未知。
但这一次，他们有了一本敌人写的“攻略”。
还有了一个曾经是敌人、现在是自己人的“向导”。
事情，好像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虽然陈小胖知道，真正的挑战，可能才刚刚开始。
深红裂隙的真正目标……
到底是什么？
他握紧胸前的琉金晶体，在梦中喃喃：
“不管是什么……”
“我都会保护好……”
“保护好大家……”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而那个被封印的直播信号放大器残骸，在特工的运输车上，突然微微闪烁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代码：
“备用程序启动……重新连接深红裂隙主网络……连接失败……启动离线协议……目标：存活……隐藏……等待……”
闪烁停止。
一切恢复平静。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