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霉运特训与镜中的眼（1/2）
云霄科技大厦地下训练场，凌晨一点。
这里本来是个地下停车场，被舒文明用一周时间改造成了多功能训练区：地面铺了特制的防震材料，墙上刻了吸收冲击的阵法，角落里堆着各种测试设备——从灵能反应记录仪到高速摄像机，一应俱全。
陈小胖穿着运动服，站在训练场中央，浑身是汗，表情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他已经在这里“特训”了三个小时，训练内容只有一个：控制自己的霉运。
“再来。”李云霄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记录板，“集中精神，试着把那种‘倒霉’的感觉，导向你面前的靶子。”
靶子是个特制的灵能测试桩，能记录各种能量冲击的强度和类型。陈小胖盯着它，努力想象自己即将倒霉——比如走路绊倒、喝水呛到、设备失灵的那种感觉。
十分钟过去了，靶子毫无反应。
“霄哥……我做不到。”陈小胖瘫坐在地，“倒霉是一种被动的状态，我怎么可能主动控制它？就像人不能控制自己什么时候打喷嚏一样。”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李云霄放下记录板，“但你现在不是正常人。你有深红标记残留，有愿力阵眼伴身，还有被平行时空镜像体锁定的特殊因果。这些因素叠加，让你的体质产生了变异。理论上，你应该能主动触发某些‘现实干扰’现象。”
“理论上……”陈小胖苦笑，“实际就是我连让它稳定发生都做不到。”
他说的是事实。这三个小时里，他的霉运确实触发了七次：两次导致训练场的灯光闪烁，三次让记录仪死机，一次让墙上的阵法符文短暂失效，还有一次最离谱——他自己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
但这些都是随机发生的，完全不受他控制。
“也许……换个思路？”旁边观战的柳若曦提议，“小胖的霉运通常和‘意外’有关。如果制造一些容易发生意外的场景，会不会有助于他找到感觉？”
李云霄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铁牛，把障碍训练架搬出来。”
铁牛嘿嘿一笑，从仓库里拖出一套复杂的障碍装置：有晃动的独木桥，有旋转的平台，有会突然弹出的障碍物，还有一片铺满光滑小球的区域——全是陈小胖平时最怕的东西。
“俺以前在部队里就用这个练新兵。”铁牛拍拍装置，“保证摔得够呛！”
陈小胖脸都绿了。
但没等他抗议，李云霄已经下令：“上去，走完全程。尽量别摔。”
“尽量？”陈小胖欲哭无泪。
他硬着头皮爬上起点平台。第一个障碍是独木桥——其实不窄，但会左右晃动。陈小胖小心翼翼迈出第一步，桥身突然剧烈一晃！
“啊！”他本能地抓紧扶手，但扶手……断了。
不是质量问题，是连接处的螺丝刚好松了，他一用力，整截扶手脱落。陈小胖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胸前的绒布袋突然发烫。
同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危险感，而是一种……“选择感”。仿佛在他面前，有无数条时间线分岔，每条线都对应着不同的摔倒姿势和受伤程度。而他可以“选”一条。
这感觉只持续了零点几秒，但足够陈小胖做出反应。他下意识地“选”了看起来最不疼的那条线——身体以某种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扭转，左脚在独木桥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旋转半圈，稳稳落在桥的另一端。
落地时，他自己都愣住了。
“刚、刚才那是……”
“现实干涉。”李云霄眼中闪过惊讶，“你在摔倒的瞬间，下意识地干涉了现实，选择了对你最有利的结果。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发生了。”
陈小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
“继续。”李云霄说，“这次试着主动触发这种感觉。”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小胖在障碍装置上摔了二十七次。但有琉金晶体在胸口发烫提示，加上他自己渐渐熟悉了那种“选择感”，他成功触发了三次现实干涉：
第一次，他在光滑小球区滑倒时，让周围的摩擦力临时增加了三倍，硬生生稳住了身体。
第二次，旋转平台突然加速，他让时间流速在自身周围慢了半秒，顺利跳到下一个平台。
第三次最惊险——一个弹出的障碍物直冲他面门，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让障碍物的运动轨迹偏了三厘米，擦着耳边飞过。
每次成功，他都能感觉到胸前的琉金晶体在轻微震动，像是在为他高兴。
“很好。”李云霄看着记录数据，“你的现实干涉能力目前有三个特征：第一，只能在自身遇到危险时触发；第二，效果范围很小，不超过你身体周围一米；第三，持续时间极短，通常只有零点几秒到两秒。但这些都是可以训练的。”
他调出数据图：“而且，每次你成功干涉现实，深红标记的活性就会下降一点，而琉金晶体的愿力输出会增加一点。这说明你的能力本质上是‘用愿力压制污染，并用压制过程中释放的能量来扭曲现实’。虽然听起来绕，但这是个良性循环。”
陈小胖喘息着坐在地上喝水：“所以……我越用能力，就越能净化身上的标记？”
“理论上是的。”李云霄点头，“但前提是你不能过度使用。根据数据，每次使用后你的精神力会明显下降，而且会有大约十分钟的‘冷却期’。在冷却期内强行使用，可能会导致能力失控，甚至反噬。”
“那实战中怎么办？总不能打两秒就休息十分钟吧？”
“所以要学会精准控制。”李云霄说，“用最小的干涉，达到最大的效果。这需要大量的练习和……实战经验。”
话音未落，训练场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火警或入侵警报，而是来自监控室的特殊警报——舒文明设定的，用于监测空间褶皱变化的系统。
“什么情况？”李云霄立刻接通通讯。
舒文明焦急的声音传来：“第二个褶皱！居民区A那个！它刚刚突然膨胀，直径从八十厘米暴增到三米！而且……而且里面检测到两个生命信号！能量特征和之前学校里的镜像体完全一致！”
“两个？”李云霄眉头一皱，“具体位置？”
“就在那栋居民楼的三楼走廊。我们已经疏散了那层的住户，但褶皱扩张太快，整层楼现在都被扭曲空间覆盖了！”
李云霄看向陈小胖：“还能动吗？”
陈小胖咬牙站起来：“能！”
“好，这次你跟我一起去。”李云霄做出决定，“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
十五分钟后，两人赶到现场。
居民区A是一栋老式六层住宅楼，三楼整个走廊区域已经变得诡异：墙壁像融化了一样流淌，地板起伏不定，房门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异常事务处理局的特工们在楼下拉起封锁线，但没人敢上去——之前尝试进入的两名特工，进去后就失联了。
负责现场的又是白鸽，她看到李云霄，立刻汇报：“褶皱内部空间极不稳定，我们的探测信号进不去。只知道里面有两个镜像体，但具体是什么人的镜像……不清楚。”
李云霄看向陈小胖：“准备好了吗？”
陈小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胸前的绒布袋——琉金在发烫，但温度很稳定，像是在说“放心”。
“准备好了。”
两人踏入扭曲空间。
和学校的情况类似，里面的光线昏暗，空间结构错乱。但这次更糟：居民楼的走廊本来就不宽，现在还被压缩了，两侧墙壁像要合拢一样向内弯曲，头顶的天花板低得几乎要碰到头。
而且，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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