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小鱼发光与诸天注视（2/2）

不仅如此，光芒还透出房间，扩散到整个核电站西侧区域。那些因为空间崩溃而产生的重影和错位，在金光中慢慢恢复正常；暗红色的裂缝逐渐闭合；空气中那股不祥的气息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

交战停止了。

破界军和异常事务处理局的人都被金光笼罩，手中的武器不知不觉放下，心中的敌意和杀意像冰雪般消融。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就是……打不起来了。

金光继续扩散，最终笼罩了整个核电站，然后缓缓收敛，全部回到晶体内部。

一切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的激战、阵眼之花、空间崩溃，都是一场梦。

只有李云霄手中的金色晶体，和地上瘫软的墨衍，证明那不是梦。

钟馗深吸一口气，按下耳边的通讯器：“所有单位听令，停止交战，控制破界军成员，优先救治伤员。重复，停止交战。”

耳机里传来下属们虽然困惑但坚决的回应：“收到。”

铁牛和岳山走到墨衍身边，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墨衍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颗晶体，嘴里还在念叨：“鱼……一条鱼……”

李云霄将晶体小心地收进怀中，然后看向窗外。

远处，陈小胖正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朝着这边狂奔而来，脸上全是泪。

“小胖……”李云霄轻叹一声，走出房间。

外面的空地上，异常事务处理局的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控制局面：给破界军成员戴上手铐（特制的、能封锁灵力的手铐），清点战利品，检查核电站设备是否受损。

钟馗走到李云霄身边，递过来一张名片：“今天的事，我们需要详细谈谈。不过不是现在——你们先处理内部事务。明天下午三点，我的办公室。”

名片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钟馗，异常事务处理局华东分局局长。

李云霄接过名片：“好。”

钟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中的晶体，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很快，陈小胖冲到了李云霄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霄哥……小鱼呢？小鱼在哪里？我看到了光，它飞过来了，然后……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哗哗地流。

李云霄从怀中取出那颗金色晶体，放在陈小胖手心。

陈小胖愣住了：“这是……”

“琉金。”李云霄轻声说，“它用自己，转化了阵眼之花。现在它是这颗晶体的核心，也是新的‘愿力阵眼’。”

陈小胖捧着晶体，手在发抖。他低头看，晶体内部，那条小鱼的虚影正欢快地游着，还朝他摆了摆尾巴——和琉金生前的动作一模一样。

“它还……活着？”

“以另一种形式。”李云霄点头，“而且，它现在连接着诸天万界的愿力，某种意义上，比活着时更强大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它不能回到鱼缸里了。”李云霄拍了拍陈小胖的肩膀，“但你可以一直带着它。而且，如果你愿意，它还可以继续直播——以这种形式。”

陈小胖把晶体紧紧抱在怀里，又哭又笑：“笨蛋小鱼……谁要你逞英雄了……你只是一条鱼啊……”

晶体轻轻震动，发出温暖的微光，像是在安慰他。

远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晨光照亮了核电站。

一夜的激战，以这样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结束了。

阵眼之花被转化，破界军被控制，核电站保住了，深红裂隙的计划被挫败。

但代价是，一条原本只会吐泡泡的小金鱼，永远变成了晶体。

回程的车上，陈小胖一直抱着那颗晶体，不说话。

李云霄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朝阳，心中却在思考更深层的问题：

琉金的转化，真的是偶然吗？

深红裂隙费尽心机设下阵眼之花，难道会这么容易被一条鱼破解？

还有钟馗和他的异常事务处理局……他们之前知道多少？为什么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

以及最重要的：阵眼之花被转化了，但深红裂隙会就此放弃吗？墨衍被抓了，但破界军还有其他人吗？天衍界的其他穿越者，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太多疑问，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场战斗，只是开始。

回到公司时，柳若曦、林萌萌、金不换等人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当他们看到陈小胖怀中的晶体，听到琉金的故事时，气氛又沉重下来。

“小鱼它……”林萌萌眼睛红了。

“它是个英雄。”柳若曦轻声说。

陈小胖摇摇头，抱着晶体走进大厦：“我要去给小鱼……找个新鱼缸。”

他去了办公室，把原来那个鱼缸清洗干净，注入新鲜的水，然后把晶体小心地放了进去。

晶体沉到水底，金光照亮了整个鱼缸。内部的小鱼虚影欢快地游动着，仿佛回到了家。

陈小胖趴在鱼缸边，看着它，轻声说：“小鱼，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虽然你不能真的游泳了，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晶体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

窗外，天已经大亮。

但对陈小胖来说，这一天，永远缺了一条会吐泡泡、会抢食、会担心他的小金鱼。

而对整个世界来说，这一天，多了一个连接诸天万界的“愿力阵眼”。

以及，一个尚未结束的威胁。

深红裂隙的阴影，还在某处，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