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通州联络点(1/2)
沈知夏说完关于“往生渡”和“幽冥之眼”的信息,精神明显不济,又沉沉睡去。
我让她靠在我怀里,保持着渡入真气的状态,助她温养经脉。
她体内被幽冥道秘法侵蚀的阴寒之气已被我的太初真气化解大半。
但脏腑和神魂的损伤需要时间调养。
“大哥,我们接下来……”
柱子处理完伤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压低声音问道。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已从刚才的激战和重伤中恢复过来。
“天快亮了。”
我透过破败的窗棂,望向外面深沉的夜色,天际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影卫在水下设伏,说明我们的出城路线已被怀疑,接应点未必安全。”
“你的意思是,接应点可能有埋伏?”
“不一定,但不得不防。”
我沉吟道:
“幽冥道在京师经营日久,影卫更是多尔衮的耳目爪牙。
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必然全力搜捕。
城外接应点虽然隐秘,但若他们顺藤摸瓜,或者用了某些追踪秘法,未必不能找到。”
柱子皱眉:“那我们不去接应点了?”
“嗯,不去了,直接去下一个通州的联络点,然后南下,而且我们得伪装好。”
……
中午时分。
我们弄来一辆驴车。
柱子扮作赶车的半大少年。
我则弓腰咳嗽,扮作带女儿去通州瞧病的乡下老汉。
驴车吱呀作响,不紧不慢地走在乡间小路上,融入清晨稀疏的人流。
沈知夏躺在柴草中,盖着破旧衣物,只露出苍白消瘦的半张脸,气息微弱但平稳。
我的太初真气始终有一缕温和地渡入她体内,护持着她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她体内的阴寒之气已被化解,但元气大亏,非几日之功可以恢复。
好在她本身修为底子极为深厚,意志坚韧。
只要安稳下来,辅以对症丹药,恢复起来不会太慢。
一路上遇到几波盘查的兵丁和衙役,都被柱子用提前备好的说辞和银两打发过去。
我们这身打扮和不起眼的板车,与影卫和幽冥道重点追捕的“悍匪”形象相去甚远,并未引起多少注意。
通州是漕运咽喉,南来北往的客商、力夫、漕丁、水手、流民混杂。
三教九流汇聚,每日进出城的人流车马数以万计。
城门守卫虽然也得了严查的指令,但面对如此庞大的人流,也只能草草盘问,看看有无明显可疑。
我们顺利混在人群中,从东门入了城。
进城后,我们并未直奔目的地。
柱子赶着驴车,在狭窄嘈杂的街巷中七拐八绕,专挑人多眼杂的集市、码头外围穿行,最后将驴车停在一处僻静的死胡同里。
我们快速卸下伪装,换了身不起眼的市井衣衫。
我将沈知夏背起,用宽大外袍罩住。
柱子则将驴车弃在胡同深处,抹去可能指向我们的痕迹。
半个时辰后,我们出现在通州城东南角,一片名为“揽月巷”的杂乱民居区。
这里房屋低矮密集,巷道狭窄如蛛网。
居住的多是码头上讨生活的苦力、小贩、暗娼,以及一些身份暧昧的江湖人。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鱼腥、汗臭和劣质脂粉混杂的复杂气味。
按照记忆,我来到巷子深处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木楼前。
木楼门脸窄小,挂着一块被油烟熏得发黑的木匾。
上书“陈记杂货”四个模糊的字。
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筐篓、麻袋和杂物。
一个穿着油腻短褂、头发花白、正低头打着算盘的老者听见门响,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客官要点什么?小店货杂,价钱公道。”
老者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我没说话,走上前,从怀中摸出半枚边缘磨损的铜钱,轻轻放在油腻的柜台上。
铜钱很旧,正面是模糊的“通宝”二字。
背面却有一个极细微的、仿佛天然锈蚀形成的月牙形凹痕。
老者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手指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背上被衣袍罩住的人,以及我身后的柱子。
他脸上那种市侩懒散的神情消失了,眼神变得锐利而沉静。
“贵客里面请,后头有新到的‘老山参’,给您瞧瞧成色。”
老者站起身,掀开通往后院的布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穿过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后面是个小天井,种着些蔫头耷脑的菜蔬。
老者引我们进了天井旁一间更小的厢房,关上门,立刻转身,单膝跪地,抱拳低声道:
“‘暗桩乙亥七’陈三,参见大帅!不知大帅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陈伯请起,不必多礼。”
我虚扶一下,将沈知夏小心放在屋内唯一的床铺上。
“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停留几日。
我夫人伤重,需要静养,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另外,准备些干净的衣物、清水、吃食,再帮我弄些疗伤补气的药材,清单我写给你。
注意,不要引起任何注意,药材分开几家药铺买,要最普通常见的。”
“是!大帅放心,这小楼后面有暗室,绝对安全,老夫这就去办。”
陈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眼中只有忠诚和干练。
他没有多问一句不该问的话,转身就出去安排。
很快,他便带着一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妇人回来。
妇人端着热水、干净布巾和一些简单的粥菜。
陈伯则亲自引我们来到杂货铺后院一处看似柴房的角落,挪开几捆柴火,露出一个隐蔽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通往一间不大但干燥洁净的地下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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