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天下三分(2/2)
并收编大量明朝降军,如吴三桂、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实力最为雄厚。
西方,李自成退守西安,据陕西、河南一部、湖广北部,仍号“大顺”。
但经山海关、一片石及北京溃败,精锐尽丧,士气低迷。
全靠“天佑将军”柳儿及其麾下神秘力量稳定局势,勉强维持。
南方,则是南京的弘光朝廷。
名义上拥有江南、江西、湖广南部、两广、福建等地。
地广人稠,财富甲于天下。
但朝廷内部,党争不断,地方武将拥兵自重,政令难出南京。
唯一可恃者,便是我在江北练出的这支新军,以及刚刚收复的扬州重镇。
三国鼎立,局面诡异而脆弱。
清廷新定,急需消化北方,并防范蒙古、朝鲜,暂时无力大举南征。
大顺新败,苟延残喘。
南明内斗不休,北伐有心无力。
三方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战略相持阶段。
……
扬州,总督行辕。
“大帅,南京急报。”
王永吉匆匆而入,面色凝重,递上一份加盖火漆的密信。
我拆开一看,是杨慎亲笔,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成。
信中言道,清廷派来使者,已至南京。
名为“吊唁先帝,通告新朝”。
实则递交国书,要求南明“去帝号,称藩属,岁纳银绢,并割让江北之地”。
朝中以马英武、阮大铖为首的一派,竟有意应允,主张“联虏平寇”。
借清军之力剿灭李自成,甚至暗中与清使接触。
而钱谦益等东林遗老则高喊“祖宗之地不可弃”,却又提不出实际方略,只会空谈。
陛下年轻,难以决断,朝政几乎被马、阮把持。
杨慎力谏不可,反遭排挤,处境艰难。
信中最后,杨慎几乎是恳求我速回南京,以兵威震慑朝中宵小,定下和战大计。
“割地称臣?联虏平寇?”我冷笑一声,将信笺在烛火上点燃,道:“痴心妄想!”
“大帅,如今局势,我朝夹在清、顺之间,若两面树敌,恐……”王永吉面露忧色。
他虽是武将,但也看得清形势。
“清廷新立,内部未稳,多尔衮首要之务是巩固北方,消化降军,暂时无力渡河南下。
其所提条件,不过是试探、讹诈。”
我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李自成新败,精锐大损,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尚有陕西根基,更兼……”
我顿了顿,想到柳儿和她那支诡异的玄甲卫:
“更兼有不明力量扶持,短期内难以剿灭。
此时若与清廷媾和,无异于自毁长城,将江北拱手让人。
届时清军稳固北方,挟灭顺之威南下,我朝何以抵挡?”
“那大帅之意是……”
“攘外必先安内。”我目光转冷,道:
“左良玉盘踞武昌,坐拥二十万大军,不听调遣,与楚藩勾连,乃心腹之患。
不除此獠,何以北伐?何以抗清?”
“可左良玉势大,且未有反迹,贸然动兵,恐遭天下非议,若逼反了他……”王永吉迟疑。
“反迹?”我冷哼一声,从案上拿起另一份密报,道:
“看看吧,左良玉与张献忠信使往来频繁,与清廷使者亦有接触。
他按兵不动,无非是待价而沽,想看看我们与清廷、闯贼谁出价更高。
这等首鼠两端之辈,留之何用?”
王永吉接过密报,越看脸色越白:“这……他竟然……”
“我已令黄得功将军在庐州整军,水师沿江戒备,你即刻回镇江,通知柱子,整顿兵马,筹集粮草,十日后,我要去武昌阅兵。”
我沉声道,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至于南京那边……回信杨大人,让他设法拖延清使,稳住朝局,我处理完武昌之事,自会回京‘述职’。”
“末将明白!”
王永吉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他如今对我已近乎盲从,扬州大捷后,更是唯命是从。
安排完军务,我独自走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