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分离焦虑(1/2)
秦明序石雕一般站在电梯门口,冰冷的电梯门始终没有再次打开。戚礼走了。
她嘴上说是出差,可以往出差前她都会提前好几天分享计划让他安心。他直觉有什么别的,低着头想了半天,最后只能归结于他惹她生气了。
他野兽般的直觉敏锐,这种焦躁的来源在于戚礼走时表面生气的同时带有一种轻松的释然。她在轻松什么,嫌他黏人了是吗,腻了这种整天在一起的生活了是吗,秦明序根本不敢往下假设。
他克制着内心策马奔腾无比阴暗的冲动,紧紧握着拳,只能把这样的意外当成她生气了处理,那他哄哄她,气消了就会回来的吧,她都说了会回来,和以前那种头也不回不留一言的抛弃不一样。
没了戚礼,他就像失去理智一样。他要冷静,不能火上浇油。
手掌抵住半张脸,秦明序静默了会儿,他觉得自己中毒了,一种名叫戚礼的毒,她一远离,他内腑抽丝般的空洞,伴随难以忍受的疼痒。
晚上有个签约需要他到场,秦明序换了件颜色更深的西装外套,扣上戚礼送给他的袖扣,回了公司。
年报战绩非常不错,秦总请了全公司的下午茶。总裁办外面在分发蛋糕,高压氛围下是难得的轻松。秦明序当他们的老板就这点好,该干干该玩玩,做的就是寄托情怀的工作,公司内氛围好,爆金币和惊喜是常态。弥森除了工作压力大,挑不出一点毛病。
能留下的人,都是精英。现在精英们全部被花式繁多的小甜品俘获了,只有林特助,整理文件要送进那扇紧闭的门。
他理了理领口,朝同事使了个眼神,“祝我好运。”
尊敬和畏惧并不冲突,他西装笔挺,提着一口气向坐着的那个男人汇报,末了试探着说:“秦总,企划部上午在库房翻到了爱慕系列当年的手稿,他们觉得慕娃的形象调色都很好,就是动作有些问题,问您需不需要重新设计。”
他顿了顿,犹记这套娃是秦明序四年前提出的创意,后来样品出来又莫名叫停,企划部一直念念不忘慕娃的可爱形象,几次三番想推进,无奈都被老板给怒斥回去。
后来就没人敢提了。今天推林特助出来也是看老板请了下午茶,说不定会好说话。可只有进来了,才知道那种如芒在背的感受,秦总今天何止是不好说话,他连心情都很差。
林特助壮着胆子又补了一句:“新的线下店也需要口碑好的新系列预热,今年春天推出时间刚好。”
秦明序阖着眼,面色有点冷,手掌交叠在身前,在林特助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衬衫下厚实的胸肌,秦明序身上的那种性魅力能让同性都瞠目,他多停留了两秒,才局促地收回视线。
还好闭着眼。
秦明序突然问:“形象有什么问题?”
林特助一凛,选择说了企划部的原话:“就是,有点单一,元素不多,不像同一个系列。”
秦明序面无表情转着笔,没说话。
林特助:“企划也出了两版方案,结合您的设计之二,您手上那件样品抱着花束,可以拓展做繁花系列,或者慕娃唱歌那只做成乐队系列,但那只的样品……当年被您扔了。”
会议上把玩许久,当众一个一个扔进了垃圾桶,谁也没敢说话。要是对设计不满意,秦明序会负责地给出修改建议,顶多发一通火,但他那时一句话都没说,脸色极冷。
三天后爱慕就被叫停了,企划觉得可惜,迫于淫威没敢提。
老板自己推翻自己的设计,聪明人都知道不该多嘴。
秦明序翻开了面前的文件,林特助适时提醒:“企划出的两版草稿附在了文件后面。”
秦明序换了个方向翻,一眼看到了花团锦簇的慕娃,表情没变,就是有花衬着,娇美了起来。
乐队就是酷girl,总之风格大变。
秦明序低眼看着,声音裹冰碴:“我说过,爱慕不能动对吧?”
林特助心一抖。
那几张草稿已经被秦明序抽出来,缓慢地撕掉,喂进碎纸机,“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了。”
“出去。”
林特助出去,靠在办公桌上后知后觉腿都软了,同事问他怎么样,他嗓子里发干,疯狂摆手。刚回国那段时间的秦总又回来了,前段时间那么如沐春风都是错觉啊错觉!
晚上去会所见了一位日籍画师,Cherry,擅长森系插画。白裙曳地长发如瀑,网传她仙气飘飘。乍一见面跟在秦明序身后的秘书肩膀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他赶紧往包厢左右看看,日式榻榻米和浮世绘屏风,没有电视机、也没有梳子镜子,不是从哪钻出来的人物,是活生生站在地上的人。
那女鬼……不是,那女人一见秦明序眼睛亮了一下,握手时也大胆的多攥了几秒钟,自我介绍完用英文直白地问候他的性生活。
秘书猛地被自己口水呛到,疯狂压制着喘咳。
秦明序本来只是赴约,楼上还有人等着他,见Cherry只是她多次私联想见秦总一面才肯签约,他就顺便展示一下弥森签人的诚意。
现在见了面倒是发觉没必要了。
秦明序见得多了,漫不经心笑笑,说了个遣词地道的英语长难句:“如果你的作品意图表达两性生殖器官之间的交流,你会在内地查无此人。”
他嘴角瞬冷下去,“弥森不和人品存疑的伙伴共担风险,没必要再继续。”
Cherry一向做女神,从来都是男人捧着,从未被当场下过脸色,脸色一青,伸手挡住他:“是你们的人请我,你这个态度,足以代表弥森对原画师群体的轻视,你们合作了那么多人,我一句话能够让弥森的声誉彻底崩塌。”
秘书后脊冷汗都冒了出来,在秦明序背后绷着头颈,神情肃穆,已经为她哀悼了。
“你算什么东西,代表画师群体?”秦明序深长的眼睛垂下,睥睨的姿态,轻蔑又邪恶地模仿她,“我一句话可以让你在国内彻底混不下去。”
阿门。秘书闭上了眼。
乘电梯上行,秦明序撕开湿巾仔仔细细擦了擦刚才握手的手指,说:“回去查她的立场,不光国内,还要她本国的,这么爱说话,不可能没发表过。煽动起来,把她逼走。”
太诛心了,秘书微叹。政治立场在混乱的国家容易被抹黑,外界还觉得是人言正义,不过Cherry那样,估计也冤不了她,搅浑水添把火就成。
只是,这方法狠是狠,却不太像秦明序的作风。
秦明序似笑非笑讽刺道:“国内办事得迂回着来。”蒙一层表面正义的苫布,把真实单纯的邪恶意图遮掩下去。不论国内外的群众都容易被煽动,秦明序目的是让她在全世界都没有立锥之地。
舆论的战场,真实的凶手往往作壁上观。他报复起来不讲度,一个女人,逼死了又怎样,他心肉骨早淬炼成黑的。
夜幕飘着雪粒,秦明序进包厢谁都没搭理,叫他过去来一局也只是冷硬地扬了扬手。在场有女伴频频不经意扫过那轮廓完美的脸,水眸羞涩含春,估计要不是高不可攀的身份摆在这,再矜持的女人也得拿起面前的樱桃学人家掷果盈车。这样的男人一眼得见,必定被女人们追着跑,得一枚青眼有过一度春宵,此生已经不俗,别指望他给你什么结果。
多数人只敢偷偷关注,看不出秦明序那张臭脸其实是想老婆想疯了。
他掏出手机照自己张开的右手拍了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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