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鼎归神州 还宝大会（1/2）
两日后。
姜润月驾驭金鳞舟，横跨大西洋来到欧罗巴大陆，悬停于大陆中央的万米高空，阿尔卑斯山脉的云海之上。
她并未刻意隐藏气息。
相反，她将自身元神境修士那浩瀚如海、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的威压，以及连番大战后凝聚的，如同实质般的凛冽杀伐之气，稍稍释放开来。
这股气息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难以察觉，但对于欧罗巴大陆上那些传承悠久、对能量异常敏感的超凡势力而言，不啻于黑夜中突然升起的，令人无法直视的煌煌烈日，又如同悬于头顶、随时可能斩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尤其在她刚刚以雷霆万钧之势，几乎以一己之力将阿美利卡的超凡世界，彻底打入深渊的消息，已如瘟疫般传遍全球隐秘角落的当下。
黄石基地的废墟尚未冷却，超级英雄们的鲜血仍在警示世人，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北斗破军”，拥有着何等恐怖、近乎神罚的力量。
更早之前，她于埃及击杀柱神赛特、涅赫贝特，横扫各路邪神的彪炳战绩，也再次被人忆起，更添几分深不可测的威势。
此时此刻，她的到来已非简单的“来访”，而是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战书都更具威慑力的宣告。
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地下最深处的秘藏间。
此地并非寻常信徒所知的场所，而是教廷千年积累的真正核心，墙壁由圣晶石砌成，刻满神圣符文，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圣力与熏香的气息。
然而此刻，这片神圣空间却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与恐慌。
当代教皇，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眼神深邃如海的老者，身披白色圣袍，正凝视着面前悬浮在一座古老石台上、被柔和圣光笼罩的一件物品。
那正是一尊古朴厚重、气息苍茫的禹王第九鼎。
鼎身之上，除了华夏的山川纹路，竟隐约可见一些后来铭刻的、试图将其“洗礼”归化的十字架与拉丁文祷言，显得不伦不类，却也印证它流落此地的岁月与教廷曾试图“净化”它的历史。
“陛下～”
一位身着猩红枢机袍的老者躬身禀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是异端宗教裁判所所长。
“刚刚确认……阿美利卡‘守护者联盟’超过五成高端战力陨落，黄石基地彻底报废，那个东方女人……她甚至没有受伤！”
“我们布置在阿尔卑斯山的‘神圣之眼’传回的能量读数……已经……已经超越了典籍中记载的次级天使降临的层级！”
另一位负责古代文献与圣物管理的枢机补充道，脸色苍白：“根据残存的古老卷宗记载，这尊‘异教圣器’……与东方那个古老国度的龙脉气运紧密相连，强行镇压研究数百年，始终无法完全掌控，反而时常引动圣力紊乱。”
“如今其正主寻来，且拥有如此……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继续持有，恐为教廷招致……灭顶之灾。”
他艰难地说出最后四个字。
教皇沉默良久，指尖拂过胸前的水晶十字架，眼中闪过挣扎、不甘，但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理智与深深的无奈。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决断：“主的荣光，需照耀万世，而非争一时之气，此物……已非福祉，乃是灾祸之源。”
“为了圣座的存续，为了亿万羔羊的安危……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某处终年笼罩在阴影与迷雾中的古老城堡深处，黑暗议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与梵蒂冈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的气氛更加阴森诡谲。
长桌由黑曜石打造，周围端坐着吸血鬼亲王、狼人首领、黑巫师元老、恶魔契约者等黑暗世界的巨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硫磺与古老魔药混合的气味。
议长，一位气息如同深渊、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古老吸血鬼，用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消息都确认了，北美那群依靠科技和蛮力的蠢货，基本上已经完了。”
“那北斗破军的力量体系很古怪，并非单纯的光明或黑暗，更像是一种凌驾于之上的、纯粹的‘秩序’与‘毁灭’的结合体。”
“我们的黑暗魔法、血族秘法、甚至深渊契约，在她面前恐怕效果有限。”
一名浑身笼罩在腐烂气息中的巫妖发出嘶哑的声音：“议会宝库中那些来自东方的宝物……上面的镇压之力，甚至能削弱亡灵法术的效果。”
“留着它，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如今铸鼎者亲临，其势不可挡……难道我们要步北美后尘，用议会千年的积累去赌一场必输的战争吗？”
一位身材魁梧、毛发如钢针的狼人首领低吼道：“难道就这么屈服？把到手的宝物拱手相让？黑暗议会的尊严何在？”
“尊严？”
议长冷笑一声，兜帽下两点红芒闪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是奢侈品，北美那群家伙的‘尊严’，现在和他们的基地一起化为了废墟。”
“别忘了，她之前还杀了赛特，那是真正的神只，埃及神系九大柱神之一！”
“我们……比之神明如何？”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黑暗巨头都陷入了沉默，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当夜，一场极其隐秘、打破了数千年敌对隔阂的最高级别会晤，在瑞士某处绝对中立的秘密地点进行。
代表光明教廷的，是一位平时绝不露面的苦修红衣枢机；
代表黑暗议会的，则是一位以幻术和伪装着称的元老。
双方摒弃了世仇，唯一的话题就是如何应对那位悬停于大陆上空、气息如同天威般的东方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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