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对决(1/2)
流萤望着柳林书震惊的神情,淡淡开口:“四百年过去,柳家主脉竟只余元婴修为,未免太弱了。”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紫金色的星雷力如潮水般涌出,却不带半分杀意,反倒化作两股温润暖流,分别涌向柳林书与那名枪修。
“嗡!!!”
柳林书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滞涩的元婴中期壁垒瞬间破碎,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暴涨。元婴后期、巅峰……化神期的瓶颈在暖流冲刷下寸寸瓦解,体内浩然气与这股外来灵力完美相融,竟一路冲到化神后期才缓缓停歇。他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鬓角白发转黑,转眼年轻了几十岁,眼神也变得清亮锐利。
身旁的枪修亦是如此,元婴后期的修为在灵力灌注下连破三境,化神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却被流萤随手一压便收敛无踪。他紧握枪杆的手微微颤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看向流萤的目光已满是敬畏,这等举手间提升他人修为的手段,怕是大乘修士也未必能做到。
“您……”柳林书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灵力,喉头滚动,竟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人既是柳家先祖,又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那份随意挥手便逆转修为的神通,已远超他对修行的认知。
流萤收回手,星雷力悄然敛去:“身为柳家主,至少要有守护族人的力量。”她瞥了眼祠堂外,“如今乾元城虽安稳,却也暗藏危机,这点修为,勉强够用。”
化神后期在她眼中或许不值一提,对柳林书而言却是从前不敢想象的高度。他深深一揖,态度恭敬无比:“多谢先祖赐礼,柳家定不负先祖所托。”
枪修也跟着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属下柳平,谢先祖提拔,愿为柳家效死。”
流萤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向供桌的牌位:“祠堂的防御阵法该加固了,我在此布下星雷阵,若遇强敌,可凭此抵挡一时。”说着弹出符篆,贴在祠堂梁柱上,符篆隐没不见,只留下淡淡雷光一闪而逝。
柳林书与柳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震撼。这位消失四百年的先祖归来,或许将彻底改变柳家的命运。
流萤指尖又凝出五张紫金色符篆,符面流转着星雷纹路,隐隐有龙鸣之声传出。她将符篆递给柳林书,沉声道:“这五张星雷符,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动用。”
柳林书双手接过,只觉符篆入手滚烫,一股沛然的星雷之力顺着指尖蔓延,让他化神后期的修为都微微震颤。他连忙收入玉盒,小心收好。
“若遇灭族之危,你带着族人退守祠堂。”流萤指了指供桌后的墙壁,“这里有我布下的星雷阵,将此符篆嵌入阵眼,可引动方圆千里的星雷之力,灭杀炼虚巅峰修士如碾蝼蚁,就算是合体期,也会被重创。”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但切记,每张符篆只能用一次,五次之后,阵法便会失效。”
“多谢先祖赐下重宝。”柳林书再次深深作揖,额头几乎触地。有这五张符篆与星雷阵,柳家至少能在乾元城站稳脚跟,再不必像从前那般看人脸色。
流萤忽然抬手,储物袋中飞出一座丈许见方的玉箱,箱盖开启的瞬间,十万块极品灵石的璀璨光芒照亮了整个祠堂,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让柳林书与柳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灵石,”流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拿去重修家族藏书楼与护族大阵,再挑选族中天赋出众的孩童,请名师教导。柳家是儒修世家,文脉不可断,但也需炼体修武,不可再如当年那般了。”
柳林书看着玉箱中的灵石,激动得浑身发颤。十万极品灵石,足以让一个没落家族瞬间崛起,重建两座书院都绰绰有余。他刚要应下,却听流萤话锋一转。
“但有一条,”流萤的目光如电,扫过祠堂的梁柱,“这些资源,只能用在正途。若发现有族人中饱私囊,或勾结外敌,不必请示,直接格杀勿论。”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让柳林书与柳平同时心头一凛。他们想起四百年前的灭门惨案,想来这位先祖是绝不会容忍家族中出现败类的。
“晚辈谨记先祖教诲。”柳林书郑重承诺,“定当清查族中,剔除奸邪,绝不负先祖所托。”
柳平也抱拳道:“属下愿监督此事,若有违逆者,柳平第一个斩了他。”
流萤微微颔首,合上玉箱推到柳林书面前:“去吧,抓紧时间行事。我在乾元城停留期间,会时常过来看看。”
柳林书与柳平捧着玉箱,如捧千斤重担,恭敬地退出了祠堂。祠堂内再次恢复寂静,流萤望着供桌上的牌位,指尖轻轻敲击着镇雷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重建家族容易,可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伤痛,却不是灵石与符篆能抹平的。
玉箱与符篆交接完毕,祠堂内只剩下檀香的余韵。流萤望着供桌上层层叠叠的牌位,那些熟悉的名字在火光中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一片通红。
她深吸一口气,双膝再次重重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祖父,爹,娘,妹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比来时更显决绝,“我走了。”
方才对柳林书说时常过来看看,不过是安慰,也是给自己留的一丝念想。可真到了此刻,她才明白,有些牵绊,必须亲手斩断。
四百年前的柳流萤,已经死在了白玉谷的血泊里。如今活着的,是流萤,是手握镇雷铳、以星雷铸体的修士,是雷萤与雷牙的主人,前路是更广阔的天地,而非困守于此的过往。
柳家有了新的家主,有了资源,有了守护自己的力量,往后的路,该由他们自己走。就像当年的她,只能靠自己从暗格里爬出来,一步步走到今天。
“以后……不会回来了。”流萤的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像是在与过去做最后的告别,“你们安息,柳家会好好的。”
这一拜,拜的是血脉亲情,拜的是逝去的岁月,也拜的是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起身时,她的眼神已彻底清明,方才的脆弱与哽咽消失无踪,只剩下惯有的锐利与果决。她最后看了一眼牌位,转身朝着祠堂外走去。
“雷牙,雷萤,我们走。”
雷牙早已变回人形,此刻用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雷萤瞥了眼供桌上的牌位,快步跟上流萤的脚步,指尖的雷纹轻轻跳动,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祠堂门口,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那些牌位与过往,都关在了门内。
阳光穿过白玉镇的街巷,照在流萤的紫黑色劲装上,星雷力在她周身流转,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朝着镇外遁光而去。
三道遁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雷牙扒着流萤的胳膊晃了晃:“不是说要去看你以前的先生吗?还有那文心糕,你答应要买一堆的。”
流萤望着下方渐渐缩小的小镇,书院的飞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她沉默片刻,淡淡道:“文心糕会卖,先生……就不去见了。”文风书院早已不是她的归属。
雷萤在一旁摩拳擦掌,银灰色的眸子闪着战意:“现在就走太可惜了,这城里的儒修看着斯斯文文,真打起来说不定有两下子,我还没跟用文字打架的修士过过招呢?”
“我也要打。”雷牙立刻附和,爪子在空气中虚抓了两下,“刚才那柳平的枪法看着不错,就是修为低了点。”
流萤被两人的兴致逗笑,背后的镇雷铳轻轻一撞:“急什么。”她调转方向,朝着城中最热闹的坊市飞去,“先去买文心糕,要多少有多少。买完了,就去文明台看看,听说那里是乾元城修士论道斗法的地方,有的是强者让你们打个够。”
雷牙顿时欢呼起来,雷萤也咧嘴一笑,速度又快了几分。遁光掠过文渊路,坊市的叫卖声隐约传来,其中似乎真的夹杂着文心糕的吆喝,甜香混着墨香,在风中飘出老远。
坊市的糕点铺前,流萤挥手将几百斤文心糕与妖兽肉干收进储物袋,袋中瞬间堆满甜香与肉香。雷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道:“这糕真不错,带点墨香,好吃。”
“吃你的吧。”流萤拍了拍她的背,转身朝着文明台方向飞去,“吃完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雷萤早已按捺不住,化作银灰流光冲在前面:“快点,去晚了怕没位置了。”
乾元城的文明台建在城西广场,是一座直径千丈的巨大石台,由青玉铺就,四周环绕着层层看台,此刻已坐满数万人。台边刻着以武会友,以文辅道八个大字,金光流转,正是儒修的文字天言所化,镇压着台上的灵力波动,避免打斗波及台下。
流萤三人落在看台前排,刚站稳便听到一阵喝彩。台上正有两名修士交手,一位是大乘初期的儒修,手持书卷,每一页翻过都有剑、盾等文字虚影飞出;另一位是佛修,金钵轮转,佛光与文字碰撞,激起漫天霞光。
“大乘儒修?”雷萤眼睛一亮,指尖雷纹跳动,“这才够打。”
雷牙啃完最后一块文心糕,抹了抹嘴:“主人,我先上?”
流萤望向台边的公告牌,上面写着斗法规则:胜者可获明理阁借阅权一月,外加千块上品灵石。她挑眉一笑:“急什么,先看看。”
说话间,台上的儒修已胜券在握,书卷合拢,一句“止戈”出口,金光大字将佛修的金钵牢牢罩住,佛修拱手认输,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主持斗法的老儒修高声道:“下一场,哪位道友愿上台切磋?”
雷萤立刻跃跃欲试,刚要起身,却被流萤按住。流萤指了指台上:“别急,让他们再比两场,热热身。”
雷牙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公告牌的奖励上打转:“打完这几场,咱们是不是要走了?”
流萤望着台上跃跃欲试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急,还要让乾元城知道,我柳流萤回来了。”
文明台四周的看台早已座无虚席,数万人的呼吸几乎同步,目光死死黏在中央石台之上。当雷萤那身紫纹衣袍裹挟着淡淡雷芒落地时,前排几个嗑着灵果的结丹修士猛地呛了一口,惊呼声脱口而出:“乖乖,这身段这气势,是哪个大宗的仙子?”
“你瞎啊?没看见她耳尖的暗金绒毛吗?是灵兽化形,但这灵力波动……灵兽能修到这份上,简直闻所未闻。”旁边一位络腮胡武修拍着大腿,嗓门粗得像打雷,“宁先生可是万花书院的大儒,九百年的儒道修为,文字天言威力无穷,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别吵吵,仔细看。”前排一位白发老修士瞪了两人一眼,指尖捏着防御符箓,“这雷修身上的雷霆之力不一般,暗金色的,带着空间气息,怕是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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