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三清化器(1/2)
万一乐那撼动时间长河概念的第三宏愿,如同在寂静深潭投入一颗超新星,反噬来得凶猛而直接。
他盘坐的身影在混沌气海中猛地一晃,七窍同时沁出带着淡金光点的鲜血,周身流转的七大至尊道韵瞬间紊乱、黯淡,尤其是刚刚圆满不久、承载了大部分愿力冲击的时间仙文,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微裂痕。
那股试图为“万界”凿开超脱之路的愿念太过逆天,引发的法则反噬几乎要将他从存在层面彻底撕碎。
他闷哼一声,连调息都来不及,意识便如同被重锤击中,迅速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与虚无。
不是昏迷,是更深层的自我保护性沉睡——将一切消耗降至最低,以最缓慢的速度修复那触及根本的道伤。
唯有眉宇间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执拗弧度,还残留着立愿时的决绝。
就在他陷入沉睡的刹那,与他因果紧密相连的几处,同时发生了异变。
首先是远在玄都星域某处、负责坐镇重建工作的“白冥”分身(掌握部分虚无与空间之力),以及留在帝域外围、接引后来者的“帝域”分身(蕴含轮回与因果道韵)。
这两具分身同时身形一僵,随即如同风中沙塑般,无声无息地溃散开来,化作最本源的法则光点,循着冥冥中的联系,跨越空间,丝丝缕缕汇向帝域深处沉睡的本体,成为最直接的疗伤养分。
他们本就是本体力量所化,此刻感应到主体濒临崩溃,自然消散反哺。
与此同时,太阳系,地球昆仑山深处。
正在闭关体悟创造大道更深层奥妙的陈默(造化星君),心脏骤然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空乏感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仿佛体内的力量源泉突然漏了一个大洞。
他猛地睁开眼,脸色发白,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本体……”他低声嘶语,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位于无穷高处、如同星空背景般恒定存在的“源头”,此刻正变得极度微弱且不稳定,甚至传来阵阵仿佛要溃散般的悸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处不同星域、正以毁灭黑洞磨砺己身的林风(寂灭星君),以及在一颗中子星核心锤炼极致力量的K(力极星君),也同时产生了剧烈的心灵感应与力量波动。
他们虽已是独立个体,修行自成体系,但根源仍与万一乐相连。
此刻,就像大树的根须突然遭受重创,树冠再繁茂也感到了一阵源自根本的颤栗与痛苦。
三人(实为万一乐三大神通演化的特殊分身)隔空对视(通过特殊联系),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断。
“闭关!”陈默率先传出意念,毫不犹豫地中断了所有外部事务,进入最深层次的入定。
他开始全力运转自身小宇宙的创造之力,不再向外拓展,而是向内精炼、提纯,试图将最精粹的大道本源,通过那无形的联系,反向输送、滋养遥远的本体。
林风沉默着,身周毁灭黑洞缓缓收缩,他将狂暴的毁灭之力强行约束、转化,剥离出其中一丝最精纯的“归墟”之意——毁灭的尽头,亦是某种意义上的“静”与“无”,或许能帮助本体稳定那濒临崩溃的多元道韵平衡。
K则低吼一声,周身金光内敛,那霸道无匹的力量大道被他强行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纯粹无比的“力之脉络”,试图顺着联系延伸过去,为虚弱的本体提供一丝最坚实的支撑。
他们不知道能帮上多少,但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本体在,他们这条独特的“存在之路”才有意义。
更何况,他们内心深处,对那个赋予他们“存在”与“可能”的源头,有着超越寻常分身的复杂情感。
而感受最深的,莫过于刚刚清理完宇宙残余业力、正于玉清山巅稍作调息的三清。
就在万一乐立下第三宏愿、道伤反噬的瞬间——
玉清山微微震颤,白玉山体上流转的清气骤然一滞。
太清山氤氲的紫气如同被狂风吹散,剧烈翻腾。
上清山更是传出一声压抑的剑鸣,残留的业力封印都泛起涟漪。
三位半步超脱的尊者,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目光瞬间穿透帝域壁垒,落在那时间长河畔沉睡的渺小身影上。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动容。
“这小子……”上清喃喃,语气复杂,竟无半分平时的嘲讽,“他真敢想……也真敢做!”
太清长长叹息一声,眼中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欣赏与……一丝惭愧:“万界超脱……为一切可能性请命……此心此念,已超我等矣。我等坐视长河奔流,只知封锁、自保、顺其自然,何曾想过……河床之下,亦是生灵?”
玉清沉默的时间最长。
他那双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眼眸,紧紧盯着万一乐,又似乎透过了他,看到了那因宏愿立下而仍在时间长河深处微微荡漾、尚未完全平息的奇异涟漪。
那涟漪中,有一点微弱却无比顽固的“火星”在闪烁,正是万一乐燃烧第二境宏愿、试图留下的“承诺”印记。
“并非无用之功。”玉清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他以自身道伤为代价,以第二宏愿积累的磅礴愿力为薪柴,确实在那铁壁般的长河规则上,留下了一道‘刻痕’。此痕虽微,却指出了一个……我等从未正视的方向。”
他看向太清与上清:“他之所愿,亦是大道应有之仁。万物有灵,万界皆应有路。此路不通,非路之过,乃是我等无力,亦是此宇宙……仍有缺。”
太清捻须:“然此路之开,非一人之力可为。他以愿力托举‘可能’,使其不沉,此法虽妙,但愿力有尽时,长河冲刷无止息。终焉之海,乃一切时间线之归宿,亦是最大的‘现实吸附力’与‘同化源’。仅靠托举,终有力竭被拖入深渊之时。”
上清剑眉一挑,眼中锐光四射:“那该如何?难不成我们也学他,去立个差不多的愿,然后一起躺下?”
玉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无比坚定的笑意:“他既已留下刻痕,指明了方向,燃起了火星……我等身为先行者,半步超脱,岂能坐视这火星熄灭?或许,我等可为他这‘托举’,添几件‘工具’,让这‘可能’之流,能流得更远一些,甚至……在终焉之海中,也能多挣扎片刻,多一分真正‘流出去’的希望。”
太清眼神一亮:“道友之意是……”
“合我等三人残余大道本源,借他对时间规则的初步触动,化入那长河之中。”
玉清缓缓道,“不直接改变规则,那非我等所能及。但我们可以……‘加工’这条河。为那些被他愿力托举起来的‘可能性时间线’,提供一些‘便利’。”
上清这次没有反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青萍剑:“怎么做?说清楚。”
玉清抬起手,指尖清气缭绕,开始演化:“首先,长河之中,浑浊不堪,主流现实的时间线携带无尽信息与‘既定事实’的沉重惯性,会对脆弱的‘可能性支流’产生巨大的吸附与碾压力,这是它们容易沉淀为‘淤泥’的主要原因之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