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建立基金会,回馈社会(1/2)
陈博士拿着最新检测报告走进书房时,林默正在接一个电话。他戴着老花镜——这是两个月前开始需要的,手指在摊开的地图上缓缓移动,声音低沉而专注。
“……对,城西那片老街区。不是拆迁重建,是修缮改造。保留原来的建筑结构,改善基础设施,让住在那里的老人能继续住下去。”林默停顿,听对方说话,“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时间。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方案。”
挂断电话后,他才抬头看向陈博士:“结果出来了?”
陈博士的表情很复杂,混合着兴奋、担忧和某种科学家的困惑。他把报告放在打字机旁——那台老式机器上已经堆了十几页刚完成的回忆录章节。
“样本的活性……超乎想象。”陈博士翻开报告,指着一串复杂的图表,“您看这里,这些蛋白质结构在实验室环境下表现出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理论上,如果能安全导入人体,它们可以像智能纳米机器人一样,定位受损细胞,进行精准修复。”
林默摘下老花镜:“理论上?”
“实际应用还有巨大障碍。”陈博士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首先是导入方式,静脉注射风险太大,可能引发全身性的免疫风暴。其次是靶向性,如何确保它们只修复病变部位,不干扰健康组织。最后是长期影响,这种级别的生物干预,会不会改变您的基因表达,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改变您‘是什么’。”陈博士艰难地说,“林先生,这些样本的技术来源是天启,而天启的最终目标不是治病,是进化,是创造‘新人类’。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滑向不可知的领域。”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湖面上,几只水鸟掠过,划破平静的水面。
林默看着报告上那些他看不懂的分子式,忽然问:“如果不用在我身上呢?”
“您的意思是……”
“如果用来研究普通的、常规的疾病呢?”林默转动轮椅,面向窗外,“比如癌症,比如器官衰竭,比如那些让普通人家破人亡的病。这些样本能帮上忙吗?”
陈博士愣住了。他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所有研究都围绕着如何治愈林默展开,从没考虑过更广泛的应用。
“理论上……可以。”他迟疑地说,“这些修复机制具有普适性。如果我们能解析其原理,开发出安全的应用方法,那将是医学革命性的突破。但是林先生,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而且会分散我们治疗您的资源。”
“我有的是钱,缺的是时间。”林默转回轮椅,“但我的时间,不一定非要用来救自己。”
他按了桌上的呼叫铃。几分钟后,苏晚晴端着药和水进来。
“晚晴,”林默接过药片,就着水吞下,“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
苏晚晴看了看陈博士,又看向林默:“医疗基金会?为了你的治疗?”
“不。”林默摇头,“为了治疗更多人。”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只让苏晚晴和陈博士进出。打字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但他写的不是回忆录,而是一份长达五十页的《默然生命科学基金会筹备方案》。
第四天早晨,他把江辰、沈清月、老鬼叫到疗养院。
三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各放着一份装订好的方案书。阳光从百叶窗斜射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翻到第三页。”林默说。
纸页翻动的声音。然后,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初始资金……一百亿?”江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民币,不是美元。”林默平静地说,“但只是开始。基金会未来十年的预算规划是五百亿。主要方向有三个:重大疾病的基础研究、创新药物的临床转化、以及贫困患者的医疗救助。”
沈清月快速翻动方案书,手指在数字间滑动:“林总,这相当于集团去年净利润的百分之八十。董事会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他们同意。”林默说,“这笔钱不从集团出,从我的个人资产出。我在海外有信托,在国内有私人投资,加起来差不多够。”
老鬼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他已经三十年没变过:“林总,您的个人资产虽然丰厚,但一次性抽走一百亿,会严重影响您的现金流。而且基金会是长期投入,后续还需要持续注资。”
“所以需要你们帮忙。”林默看着三人,“基金会独立运营,但需要借用集团的资源——法务、财务、项目管理。我要在三个月内完成注册,六个月内启动第一批项目。”
江辰合上方案书,深吸一口气:“我能问为什么吗?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么……庞大的规模?”
这个问题,沈清月和老鬼也想问。
林默转动轮椅,来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册。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苏晚晴这些年收集的剪报。
他翻开一页,推到三人面前。
那是一篇地方新闻的复印件,日期是五年前。标题是《父亲为救白血病女儿,街头下跪乞讨》。照片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跪在雨中,面前摆着病历和求助信。文字描述:女儿十三岁,急性白血病,治疗费用预计八十万,家庭已负债累累。
“这篇报道出来三天后,那个男人跳江了。”林默的声音很平静,“他留了遗书,说对不起女儿,但实在借不到钱了。后来有人匿名支付了女孩的全部医疗费,她现在应该上大学了。”
他又翻一页。
这次是去年的一则新闻:《癌症晚期患者为不拖累家人,选择放弃治疗》。照片里,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林默合上相册,“我以前从不在意,觉得那是别人的命运,与我无关。直到我自己躺在这里,每天看着心率监测仪,算着自己还能活几天。”
他看向窗外:“然后我明白了,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但医疗资源面前,不平等得可怕。有钱的人可以续命,没钱的人只能等死。”
“所以您想改变这个?”沈清月问。
“改变不了全部,但能改变一点是一点。”林默转回轮椅,“我这一辈子,赚的钱太多,流的血也太多。现在该还了。”
书房里再次安静。江辰看着林默,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枭雄,此刻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眼神疲惫,但说起基金会时,眼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光不是野心,不是算计,而是……救赎。
“我支持。”江辰第一个开口,“但具体执行会有很多困难。医疗行业水很深,政策限制多,利益关系复杂。我们需要专业团队。”
“陈博士会牵头技术委员会。”林默说,“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几位退休的医院院长和卫生系统官员,他们愿意做顾问。”
沈清月还在快速心算:“一百亿的基金会,按照国内规定,年度公益支出不能低于上一年末净资产的百分之八。也就是说,每年至少要花八亿。这笔钱怎么花,花在哪里,需要极其精细的规划。”
“所以需要你。”林默看向她,“沈总,基金会理事会主席的位置,我想请你担任。”
沈清月愣住了。她预料到会被安排工作,但没预料到这个位置。
“我……我是个商人,不是慈善家。”她难得地犹豫了。
“但你是最好的管理者。”林默说,“基金会不是简单的撒钱,而是投资——投资研究,投资人才,投资未来。这和做商业项目没有本质区别,只是KpI不是利润,是生命。”
沈清月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试试。”
老鬼最后一个表态:“林总,董事会那边,尤其是陈董刘董那些人,一定会反对。他们会说您把个人资产抽走,影响集团稳定,甚至会质疑您的……精神状态。”
“让他们说。”林默笑了,“我就是要看看,有多少人会跳出来。江辰,这是你的第二课——当你要做一件正确但困难的事时,会有多少人支持你,多少人反对你,多少人观望。”
江辰明白这话的分量。基金会不仅是个慈善项目,更是对集团内部权力结构的一次测试。
“我会处理好的。”他说。
会议结束后,三人离开疗养院。坐进车里时,沈清月忽然说:“他变了。”
“谁?”江辰问。
“林总。”沈清月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以前的他,眼里只有敌人和盟友,只有扩张和防御。现在……他开始看更远的东西。”
老鬼坐在副驾驶,轻声说:“人在快死的时候,要么变得更贪婪,要么变得……更明白。林总属于后者。”
一周后,消息在集团内部传开。
最初只是谣言——“听说林总要搞个大项目,砸很多钱”。然后是更具体的传闻——“好像是个医疗基金会,规模吓人”。最后,当《默然生命科学基金会筹备处》的牌子挂在集团大厦旁边的独栋小楼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谣言。
董事会的反应比预期更快。
第三天上午,陈董、刘董,还有另外三位元老,联名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他们直接绕过江辰和沈清月,把会议通知发到了林默的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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