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继承人的考验,独立应对危机(2/2)
江辰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他和林默,虽然身处两地,面临的危机不同,但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正在并肩作战。林默在冰原下寻找延续生命的方法,他在大楼里守护林默留下的基业。两条战线,同一场战争。
上午八点,第一波反击开始了。
楚玥的同学发来了初步信息:过去一周,王建国的一个海外账户收到了三笔大额汇款,总金额超过两千万美元,汇款方是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而王逸飞的信用卡记录显示,他在昨晚十一点至凌晨四点期间,根本没有参加什么黑客马拉松,而是在城南的一家私人会所,消费记录包括昂贵的酒水和……四位陪侍。
“会所的监控我搞定了。”周寻在通讯频道里说,“画面显示王逸飞昨晚和两个陌生男人在一起,那两人的侧脸……和入侵者中的两个吻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证据链开始闭合。
上午九点,赵小虎带着王逸飞回到了总部。这位公子哥脸色苍白,身上还带着酒气,但嘴上很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我父亲!我要见林总!”
“林总不在。”江辰坐在会议室主位,面前摊开着所有证据,“至于你父亲……他很快就会来陪你。”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和王建国涉嫌勾结外部势力,窃取集团核心机密,损害公司利益。”江辰的语气很平静,“根据集团章程和保密协议,我们可以立即开除你们,并追究法律责任。或者……”
他顿了顿:“或者,你们告诉我们,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那些健康档案被送到了哪里。作为交换,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王逸飞的额角开始冒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健康档案?什么外部势力?”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四点,你在蓝调会所,和这两个人。”江辰把入侵者的照片推过去,“他们是谁?”
王逸飞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江辰精准捕捉。
“我不认识……”
“王逸飞,”江辰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真话,或者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你应该知道,商业间谍罪的刑期是多少年吧?而且以林总的手段,你觉得你在监狱里能活几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江辰说得很自然,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想起林默教过:恐吓不是声音大,而是让对方相信你真的会做。
王逸飞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是……是我父亲。”他瘫在椅子上,“他说林总要死了,集团马上会乱,我们必须提前准备。那些人是……是他从境外请来的‘专业人士’,说要拿到林默的完整病历,才能判断他还能活多久,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病历给谁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王逸飞快哭了,“那些人昨晚拿了东西就走了,说会有人联系我们。我父亲说……说今天股市开盘后,会有大动作。”
江辰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七分。距离股市开盘还有三分钟。
他冲出会议室,直奔交易中心。周寻已经等在那里,面前的六块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金融数据。
“有人在大量做空默然集团的股票。”周寻语速飞快,“开市前集合竞价阶段,卖单是平时的十倍。而且有多个财经媒体收到了匿名爆料,说林默病重垂危,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果然,危机是连环的。第一环窃取情报,第二环制造舆论,第三环……很可能是股价暴跌后的恶意收购。
“能查到做空方的身份吗?”
“都是离岸账户,层层嵌套。”周寻摇头,“但资金规模这么大,绝对不是散户。我怀疑是……龙腾集团。”
龙腾。那个三年前被林默击溃的跨省巨鳄,这几年一直在蛰伏,等待复仇的机会。
如果真是他们,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联合集团内部的叛徒,拿到林默病重的实锤,制造恐慌,做空股价,然后低位收购,一举夺回失去的一切。
“楚玥,”江辰接通内部通话,“立刻起草声明,否认林总病重的传闻,强调他只是在进行例行疗养。同时,以集团名义向证监会举报恶意做空行为。”
“声明好发,但证据呢?”楚玥问,“如果我们拿不出林总健康状况良好的证据,市场不会信的。”
江辰沉默了。林默的真实健康状况是最高机密,绝不能公开。但不公开,又无法平息谣言。
两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三十分,股市开盘。
默然集团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跌。开盘五分钟,跌幅超过百分之七。交易大厅里一片哗然。
江辰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根刺眼的绿线,手心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危机,第一次有数百亿的资产在他的决策下波动。
他想起了林默的第四条箴言:我相信你们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证明我不该相信你们。
不。江辰深吸一口气。他不能让林默失望,也不能让这十二年的基业毁在今天。
“周寻,”他转身,眼神变得锐利,“启动‘白骑士’预案。”
周寻猛地抬头:“你确定?那个预案需要林总亲自授权……”
“现在林总不在,我授权。”江辰的声音斩钉截铁,“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白骑士”预案是林默三年前秘密设计的一套反收购方案,核心是与几家关系密切的盟友企业交叉持股,形成防御联盟。一旦启动,盟友企业会进场托市,同时启动毒丸计划,稀释恶意收购者的股权。
但启动这个预案有一个前提:必须确信恶意收购方是谁,且证据确凿。否则可能误伤友军,甚至引发法律纠纷。
“我们有证据吗?”周寻问。
“有。”江辰调出王逸飞的供述录音,“王建国父子勾结外部势力,窃取商业机密。而这个外部势力,极大概率是龙腾。这就是证据。”
“但录音不能作法法律证据……”
“这不是法律战,这是金融战。”江辰打断他,“在战场上,怀疑就够了。启动吧。”
周寻看着江辰,这个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人,此刻眼神冷得像冰。他终于明白了林默为什么选他——江辰身上有种和林默相似的特质:平时隐藏得很深,但在关键时刻,敢赌上一切。
“好。”周寻开始输入指令,“‘白骑士’预案启动。预计三十分钟内,盟友资金会进场。”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是江辰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分钟。
股价继续下跌,最高跌幅达到百分之十二。财经媒体的负面报道铺天盖地,连集团内部的员工都开始人心惶惶。江辰接到了三个董事的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他们,质问他有什么权力启动应急预案。
他一一应对,语气恭敬但立场强硬:“林总离开前授权我全权处理突发状况。各位董事如果有异议,可以等林总回来后申诉。但现在,请配合我的工作。”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些元老,平时享受着林默带来的红利,危机来临时却第一个跳出来质疑,甚至可能有人暗中配合外部势力。
十点整,转机出现了。
三笔神秘的大额买单突然进场,一口气吞掉了所有买单。股价止跌回升,从跌幅百分之十二迅速收窄到百分之五。
“是‘白骑士’。”周寻报告,“三家盟友企业同时进场了。”
江辰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这只是暂时稳住局面,如果拿不出更有力的反击,股价还会再次下跌。
十点十五分,楚玥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我查到了。”她的声音有些激动,“那家给王建国汇款的维京群岛公司,最终受益人是一个叫陈天佑的人。而这个陈天佑……是龙腾集团董事长陈龙的表弟。”
证据链彻底闭合。
“够了吗?”楚玥问。
“够了。”江辰说,“通知所有媒体,一小时后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龙腾的爪子剁下来。”
上午十一点,默然集团新闻发布会大厅。
江辰站在台上,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首先,我代表默然集团,郑重否认关于林默先生健康状况的一切不实传闻。”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林总目前正在进行例行的健康疗养,身体状况良好,预计下周就会返回工作岗位。”
有记者举手提问:“江总监,但市场传言林总病重,甚至有生命危险。贵公司能否提供林总最新的健康证明?”
“不能。”江辰直视那位记者,“因为林总的健康状况属于个人隐私,我们没有义务公开。但我可以透露的是,林总每天都会听取集团工作汇报,所有重大决策都需经他批准。一个生命垂危的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其次,”江辰提高了音量,“针对今天早上默然集团股价的异常波动,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恶意做空行为。而幕后黑手,正是我们的老对手——龙腾集团。”
全场哗然。
江辰示意工作人员播放证据:王逸飞的供述录音(关键部分)、王建国的资金流水、陈天佑与龙腾的关联证明……一环扣一环,逻辑清晰得像教科书。
“我们已经向证监会和公安机关举报,并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追究龙腾集团及相关人员的责任。”江辰的声音铿锵有力,“同时,我们警告所有试图趁火打劫的势力:默然集团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林总虽然暂时不在,但他建立的体系还在运转,他培养的团队还在战斗。任何人想动摇这个根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掷地有声。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闪光灯疯狂闪烁。
发布会结束后,江辰回到办公室,几乎虚脱地坐在椅子上。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楚玥、周寻、赵小虎走进来,四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疲惫,但也看到了某种崭新的东西。
“股价回升了。”周寻看着平板,“收盘时只跌了百分之一点二,比预期好得多。”
“王建国父子已经被控制。”赵小虎说,“老鬼先生刚刚联系上了,他在外地处理一件紧急事务,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沈总那边也联系上了,她昨天去外地考察项目,信号出了问题。”
江辰点点头。老鬼和沈清月的“失联”,现在看来可能是林默故意安排的——他要看看,在完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这个年轻的团队能走多远。
“我们……算通过考验了吗?”楚玥轻声问。
江辰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想起了林默在第一课时说的话:“你要接手的不仅是一个商业帝国,还有这个帝国
今天,他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那些尸骨和恩怨。第一次闻到了权力斗争的血腥味。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独自面对了鲨鱼群。
这感觉很糟糕。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
“我不知道算不算通过。”江辰最终说,“但我知道,林总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不是放弃了我们,而是相信我们。相信我们能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守住这片江山。”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三人:“而这,就是他要教我们的最后一课——没有人能永远保护你。真正的权力,是你保护别人的能力。”
窗外,天空湛蓝如洗。
而在千里之外的格陵兰冰原上,一架小型飞机正穿过极地风暴,朝着某个坐标艰难前行。
机舱里,林默裹着厚厚的防寒服,看着平板上刚刚刷新的新闻。标题是:“默然集团年轻团队临危受命,挫败恶意做空阴谋”。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
刀已经出鞘了。
接下来,就看这把刀能锋利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