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英雄的迟暮？林默的身体隐患（1/2）
瑞士当地时间，傍晚六点四十分。
苏黎世机场私人航站楼，默然集团的湾流G650缓缓滑入停机位。舱门打开，林默第一个走下舷梯，苏黎世深秋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
“林总，这边。”沈清月已经提前抵达，站在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旁。她身后除了汉斯·伯格派来的德国安保团队，还有两个瑞士本地人——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律师，一个看起来像学者的白发老人。
“情况怎么样？”林默一边上车一边问。
“复杂。”沈清月关上车门，“瑞士联邦政府原则上同意联合考察，但楚格州地方政府很警惕。盐矿所在的阿尔特多夫镇，镇长明确表示反对任何外来人员进入，理由是‘保护地方历史遗产’。”
“保护遗产？”林默皱眉，“一个废弃六十年的盐矿？”
“表面理由而已。”坐在副驾驶的律师转过身，递上一份文件，“我是汉斯先生为您安排的本地法律顾问，马库斯·施耐德。真实情况是，阿尔特多夫镇长汉斯-彼得·穆勒，他的侄子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小股东，而那家公司……三个月前刚被Vul资本收购。”
林默翻看着文件：“所以Vul资本已经提前布局了。”
“不仅如此。”那位白发老人开口，他叫弗里茨·韦伯，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地质学教授，“我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研究阿尔卑斯山区的盐矿地质。阿尔特多夫盐矿的封闭原因很可疑——1958年的地质报告显示矿体稳定，完全符合继续开采的标准。但三个月后，州政府突然下令永久封闭，所有相关文件都被列为机密。”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地图：“更奇怪的是，过去三十年里，盐矿周边五公里范围内发生了十七次轻微地震，震源深度都在五百到八百米之间，正好是盐矿所在的位置。但同一地区的其他矿山，没有类似记录。”
“人为活动引发的地震？”林默问。
“有可能。”韦伯教授点头，“如果地下有大规模工程活动的话。但我查过所有官方记录，盐矿封闭后没有任何施工许可。”
车子驶入苏黎世市区，窗外是整洁的街道和古老的建筑。但林默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教授的行踪？”他问沈清月。
“确认在苏黎世。”沈清月调出监控画面，“他两小时前入住市中心的一家精品酒店，用的是化名，但我们的面部识别系统确认了。理查德·斯通也在苏黎世，但他们没有见面——至少明面上没有。”
“猎鹰的人到了吗？”
“到了，在安全屋。队长‘影子’希望尽快和您见面，确定行动细节。”
林默看了看表：“直接去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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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苏黎世西郊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
安全屋在地下室，经过三道加密门禁，里面是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离的空间。六名行动队员已经就位，正在检查装备。
队长“影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类型。但林默注意到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时刻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林总，行动方案初步拟定。”“影子”调出盐矿的3d模型，“根据您提供的资料和李哲团队的分析，我们计划从三个方向进入。A队从主矿井入口，作为公开考察队吸引注意力；b队从废弃的通风井潜入；c队是技术支援，负责通讯和监控。”
他指向模型的核心区域：“如果‘钥匙’数据真的在盐矿里，最可能的位置在这里——地下七百米的‘样本保存中心’。但根据设计图，从任何一个入口到达那里，都需要穿过至少五道安全门，每道门都有独立的生物识别系统。”
“能破解吗？”
“李哲提供了破解算法，但需要靠近门禁设备现场操作。这意味着技术员必须跟我们一起深入地下。”影子顿了顿，“风险很大。一旦触发警报，或者教授提前启动了自毁程序……”
“我明白。”林默说，“技术组由我带队。我对‘天启’的技术体系最熟悉。”
“林总，”沈清月忍不住开口，“您的身份太重要，不应该……”
“正因为重要，才必须去。”林默打断她，“教授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不出现，他可能根本不会露面。我们需要他现身，需要他带我们找到真正的核心区域——老鬼给的怀表，很可能需要教授的dNA或者虹膜才能激活。”
他看向影子：“行动时间？”
“明晚十点。”影子说，“公开考察安排在明天下午三点，预计持续四小时。考察队撤离后，对方会放松警惕，那是我们潜入的最佳时机。”
“好。”林默点头，“现在大家休息，养精蓄锐。明晚将是一场硬仗。”
众人散去后，林默独自留在指挥中心。他调出盐矿的详细资料，一页页仔细研究。地下七百米，温度常年保持在4摄氏度，湿度低于10%，确实是保存生物样本的理想环境。
但越看，他越觉得不安。
太顺利了。
从发现“蛹”实验室，到破解“天启”资料，到定位瑞士盐矿，整个过程虽然有波折，但关键线索总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就像……有人故意引导他们来到这里。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子，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
这是今天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飞机上，他以为是高空反应。第二次是刚才下车时，他以为是疲劳。但现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掌微微颤抖，指尖发麻，这不是疲劳的症状。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这是出国前秦岚院士私下给他的，说是“应急药物”，但没有说明具体用途。他犹豫了一下，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和水吞下。
几分钟后，眩晕感逐渐消退，但指尖的麻木还在。
这不是好兆头。
林默想起七年前的那场雨夜追杀，他身中三刀，其中一刀擦着心脏而过。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医生说有后遗症，可能多年后才会显现。
还有“天启”覆灭时，在那个秘密实验室里，他为了救李哲，吸入了一些不明气体。当时检查没有异常，但……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李哲发来的加密信息：
【林总，对老鬼给的怀表做了进一步分析。存储介质确实需要特定条件激活，但激活信号……与您的基因序列有部分匹配。我怀疑，这个设备需要您的生物特征才能读取。】
我的基因序列？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天启”组织怎么会知道他的基因序列？除非……他们早就采集过。
他想起了什么，立刻调出一份加密档案——那是当年清理“天启”残余势力时，从一个秘密据点缴获的人员名单。名单上有照片、代号、简要信息。
他快速翻找，突然停在某一页。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空洞。代号：“观察者-7”。
下方备注：任务——长期监控目标林默，收集生物样本（毛发、血液、皮肤组织），评估基因潜力。状态：已完成基础采集，评估等级：A+。
时间：七年前，正是暗影会崛起的关键时期。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天启”就已经盯上他了。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这不仅仅是一场争夺“钥匙”的战斗，更是一场针对他个人的、持续了七年的阴谋。
就在这时，剧烈的疼痛突然从胸腔爆发，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穿心脏。林默闷哼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林总！”影子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林默的样子，脸色大变，“医疗组！快！”
安全屋里的随队医生迅速赶到。检查，测血压，心电图……
“心律不齐，血压异常升高，有心肌缺血的迹象。”医生表情凝重，“林总，您必须去医院。”
林默咬着牙摇头：“不能去……去医院会暴露……”
“可是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再次发作，可能引发心肌梗塞！”
林默强忍疼痛，从牙缝里挤出话：“有药……秦院士给的……”
医生立刻检查药瓶，看到标签后愣住了：“这是……实验性基因稳定剂？林总，您在使用基因药物？”
基因稳定剂？
林默也愣住了。秦岚没说这是基因药物，只说应急用。
“秦院士还给了您什么指示？”医生问。
林默回想：“她说……如果出现眩晕、心悸、肢体麻木，就吃一粒。但没说原因。”
医生表情更加严肃：“这些症状，是基因编辑的典型副作用。林总，您……接受过基因治疗？”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
林默沉默了很久，缓缓摇头：“没有。但我接触过‘天启’的基因技术，很多次。特别是他们覆灭时，我……”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楚了。
“可能是被动感染，或者……被动编辑。”医生声音低沉，“‘天启’的技术体系里，有一种叫做‘基因标记’的技术。他们会在目标不知情的情况下，植入特定的基因序列，作为追踪或者……控制的手段。”
控制。
这个词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能检测出来吗？”影子问。
“需要专业的基因测序设备，这里没有。”医生说，“但根据症状推断，可能性很大。而且林总的心脏问题，很可能不是旧伤，是基因编辑导致的器官功能异常。”
林默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天启”早就给他埋下了定时炸弹。也许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控制他，或者在关键时刻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而现在，关键时刻到了。
“药效……多久？”他问。
“最多维持十二小时。”医生说，“而且不能连续服用，副作用会累积。”
林默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十分。明晚十点行动，还有二十六小时。
“够用了。”他挣扎着站起来，尽管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医生，再给我两粒，作为备用。其他人，按原计划准备。这件事……保密。”
“林总！”沈清月眼眶红了，“您不能再冒险了！如果真是基因问题，地下行动的压力可能……”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林默打断她，“如果‘天启’真的在我身上动了手脚，那盐矿里一定有解药，或者至少有关键信息。否则他们没必要大费周章引导我来这里。”
他看着众人：“这是我的战斗，也是你们的战斗。但我们不是为了我个人，是为了阻止一场可能毁灭人类的阴谋。所以，按计划行动。”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林默——这个刚刚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尊不可动摇的雕像。
“影子，”林默看向队长，“如果行动中我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更糟。由你接替指挥，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钥匙’数据。这是命令。”
影子立正，敬礼：“是。”
这就是军人，不问原因，只执行命令。
但林默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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