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让风暴来得更迅猛一些吧～（2/2）
而自己…自己需要破局，立刻。
秦长赢的目光在希拉和莱莉丝之间快速扫过，希拉眼中是冷静的计算，她在评估莱莉丝的身份和威胁，莱莉丝眼中是危险的玩味，她在等待秦长赢的反应。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他需要一个人来制衡希拉，需要一个理由来推脱联姻，需要在不激怒任何一方的情况下，把这场闹剧引导向可控的方向。
而莱莉丝……
莱莉丝简直就是完美的选择，她聪明、强大、对帝国政治毫无兴趣，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足够骄傲，绝不会容忍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
如果让她和希拉对上……
“可这样搞，显得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哎~”秦长赢深吸一口气，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眨眼间，这位跨越万年的原体脸上瞬间切换出混合了震惊、狂喜、愧疚、和深情的表情，那表情夸张至极，让莱莉丝的眉毛都挑了起来。
他大步走向莱莉丝，双手张开，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舞台剧般的浮夸，“莱莉丝！亲爱的！你终于找到我了！”
“哈！？”莱莉丝愣住了。
还不等反应，秦长赢就已经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抱住了这家伙，然后转身面向希拉和加百列，用全场都能听到的音量宣布大喊道：“希拉小姐！加百列！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是莱莉丝，她是灵……她是领航者家族一样！！！”
死寂。
加百列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数据板啪嗒掉在地上，希拉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莱莉丝的瞳孔也微微放大。
秦长赢并没有在意这些，反而继续表演起来，他转向希拉，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希拉小姐，您的厚爱让我受宠若惊，但您看到了……我早已心有所属，莱莉丝与我曾在万年前相识，我们并肩作战，我们生死与共，我们在星空下许下永恒的誓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哽咽，“只是命运的捉弄，让我们失散。如今她终于归来，我…我怎能辜负她？又怎能欺骗您？”
希拉的眼神锐利如刀，她在判断这是真话还是推托。
但秦长赢的表情太过真挚，莱莉丝的沉默又太过默契，加上灵族特有的神秘气质……这一切让这个荒唐的故事竟然有了一丝可信度。
眼见对方没有反驳，秦长赢就连忙趁热打铁，他转身“深情”地看向莱莉丝，用轻柔的声音问道：“亲爱的，这位是希拉·卡斯普兰小姐，她…她提出了一些关于未来的建议，但你知道的，我的一切决定，都需要你的同意。”
他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但还是用任何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如何呢，我的妻子？”
最后的称呼，他咬得特别清晰。
走廊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加百列看看秦长赢，看看莱莉丝，又看看希拉，脑子彻底宕机，他现在不仅要担心收藏品，还要担心自己父亲的家庭伦理剧？
希拉紧抿嘴唇，异色眼眸中闪烁着计算、不甘、和一丝被愚弄的怒火。
而莱莉丝……
她缓缓抬起眼，看向秦长赢。
在那双碧绿色眼眸深处，秦长赢看到了一丝惊讶、一丝好笑、一丝恼怒，还有……
一丝“好吧，陪你玩玩”的玩味。
然后，她笑了，直接反手握住了秦长赢的手，向前半步，几乎贴在他身侧，用清冷但清晰的声音，轻声道：“当然，我的丈夫。”
她转向希拉，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如女王接见臣民，“卡斯普兰小姐，感谢您对我丈夫的……赏识，但如您所见，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不过，既然您对联姻如此热衷……我倒是认识几位灵族氏族的年轻才俊，或许可以为您引荐，当然，前提是您能接受配偶活个几千年，并且偶尔需要解释为什么你昨晚梦见的景象会在三百年后成真。”
希拉的表情管理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保持平稳，但温度降了几分。
“帝君，这似乎与我们之前的…默契不符，卡斯普兰家族为阿瓦隆斯提供了舰队、士兵、资源，而您也曾默认了联姻的可能性，现在这位…‘发妻’突然出现，是否有些…过于巧合？”
她在暗示这是秦长赢的推托之辞。
秦长赢心中暗骂，但脸上还是那副“无奈深情”的模样，“希拉小姐，我理解您的疑虑。但感情之事……唉，命运弄人啊。”
他脑子一转，突然冒出一个更荒唐、但可能一劳永逸的主意。
“不过，”秦长赢做出一副艰难抉择的表情，“我确实欠卡斯普兰家族一份情，但莱莉丝……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看向两位女性，用试探的语气笑道：“您看……这联姻，也不是只能和一个人结婚，对吧？呃，我是说，如果希拉小姐不介意莱莉丝这位‘领航者’的话……”
他故意说得含糊不清，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希拉愣住了。莱莉丝也愣住了。
秦长赢强忍绝望，继续硬着头皮继续道：“……那么希拉小姐也可以加入到我们这个……家庭来？当然，这需要两位都同意，而且一切以莱莉丝的意见为主，毕竟她是先来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个提议荒唐透顶。
但他赌的是……希拉会拒绝，任何一个有野心的政治家，都不会接受“与他人分享配偶”的屈辱，尤其对方还是个领航者。
这样他就能以“希拉自己拒绝”为借口，体面地结束联姻闹剧，而莱莉丝…以她的骄傲，更不可能同意，这样两个人都拒绝，事情就解决了。
完美。
秦长赢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沉重的、熟悉的、带着不耐烦的脚步声。
莱恩·艾尔庄森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眉头紧锁。他原本是想出来问问外面在吵什么，顺便把秦长赢抓回去继续讨论一些军事细节。
然而一推开门，眼前这幅恍惚的画面让他停在了门口。
走廊上，秦长赢一手拉着一位灵族女性，面前站着一位人类女性，旁边还瘫坐着一个表情呆滞的血鸦战团长（加百列）。四个人表情各异，气氛诡异。
“长赢，”莱恩沉声开口，“这是……”
他话没说完。
希拉·卡斯普兰就突然抬起了头，她的目光在秦长赢、莱莉丝和莱恩之间快速扫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屈辱、到愤怒、再到……某种冰冷的决断，只用了不到两秒。
然后，她说话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如同冰锥刺破寂静。
“我不介意。”
秦长赢：“……什么？”
莱莉丝：“……哈？。”
加百列：“……啊？”
莱恩：“……不介意什么，谁不介意啥啊？”
希拉向前一步，异色眼眸中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她无视了莱恩的存在，直视秦长赢，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我不介意，就像您说的，感情就是如此的伟大啊！”
她转向莱莉丝，微微颔首，这次不是优雅，而是一种战士般的礼节。
“领航者女士，我尊重您先来的地位，卡斯普兰家族将成为您与帝君联盟的坚实后盾，而作为交换，我只需要一个名分，以及在重要场合与帝君并肩而立的权利。”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当然，还有卡斯普兰家族在同盟议会中的永久席位，以及与血鸦战团的长期合作协议，加百列团长，我们的婚礼策划，可以继续了。”
加百列机械地点头，脑子还没转过来。
秦长赢彻底傻了。
他预想过希拉会愤怒拒绝，会冷笑离去，会讨价还价……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接受，而且接受得如此果断、如此……功利。
这个女人，为了家族的利益，连自己的婚姻和尊严都可以作为筹码。
而莱莉丝……
莱莉丝推开了秦长赢，当即抱胸打量着希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有意思。”她轻声说，目光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展品，“为了权力，可以接受分享配偶，甚至可以接受一场闹剧般的婚礼……希拉·卡斯普兰，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她转向秦长赢，紫眸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亲爱的，你觉得呢？多一位妹妹，似乎也不错，至少……生活会更有趣，不是吗？”
秦长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莱恩终于忍无可忍。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秦长赢的肩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秦长赢。解释。现在。否则我就把你拉到角斗场好好打一顿，让你冷静一下。”
秦长赢看着莱恩铁青的脸，看着希拉冷静的眼神，看着莱莉丝玩味的笑容，看着加百列呆滞的表情……
他闭上了眼睛。
“哥哥，”他虚弱地说，“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杯酒。很烈的那种。”
走廊外，庆功宴的欢笑与音乐仍在继续。
而走廊内，一场比对抗混沌更复杂、更荒诞、更难以预料的战争，关于婚姻、权力、种族与感情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秦长赢开始怀疑，也许对抗万眼战帮，才是这个夜晚最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