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火力全开的大战（1/2）
混沌舰队如一头吞没星辰的深渊巨兽，以纯粹的毁灭意志刺破亚空间帷幕，笔直撞向阿瓦隆斯毫无防备的侧腹。
它们从星系暗面跃出，一百三十七艘舰船的亵渎航迹在虚空中织成一张死亡的网，网的中心正是薛西城，那颗以古老王者之名铸造的明珠。
首都上空，两座高加米拉级星堡悬浮于近地静止轨道，如同忠诚的哨卫展开钢铁双翼。
但在如此规模的混沌力量面前，它们不过是试图阻挡海啸的沙堡。星堡指挥官的数据流冰冷而绝望，敌方主力舰数量三倍于己，护航舰船五倍，且检测到十三艘舰船散发异常亚空间信号，恶魔引擎或更糟的存在。
这场进攻粗放、直接，却因此更加致命。它像一柄忽略所有技巧、仅凭重量下坠的战锤，只给阿瓦隆斯留下两个选择：以血肉之躯迎向铁锤，或在铁锤落下前躲开，眼睁睁看它砸碎身后的家园。
而在月亮骑士号的舰桥上，莱恩·艾尔庄森做出了第三个选择。
他要折断这柄战锤的手腕。
舰队在虚空中展开，如同一只正在舒展羽翼的巨鸟。
三个球状战斗阵列以精妙的几何结构排布，将两艘主力舰拱卫中央，背靠行星与星堡构成最后防线。
月亮骑士号与统治者级的精金意志号居于核心，舰体反射着远方恒星苍白的冷光。
右翼是两艘线条优雅的月级巡洋舰，瓦林夫人号与游隼号，它们的等离子引擎喷口已泛起准备冲锋的幽蓝，而左翼则由独裁者级的正义愤怒号与哥特级的叛徒之毒号扼守，这两艘老兵的装甲上布满昔日战役留下的伤疤。
阿瓦隆斯舰队的阵线比密集簇拥的混沌舰队宽阔近一倍，双翼前压三十度，意图在接触瞬间形成钳形攻势，将敌人最外层的护卫舰撕碎。
但宽广的代价是纵深薄弱，阵列最薄处仅有四艘舰船。相比之下，叛徒们以四十二艘小型护卫舰环绕九十五艘主力舰，形成一个松散却丑陋的球形阵，仿佛一只随时可能握紧、将这支人类舰队捏碎在掌心的铁拳。
“瑟扬船长。”狮王的声音透过全舰队频道传出，平稳如冰封万年的湖面，“给敌人点颜色看看。”
虚空战的第一法则：先手即优势。
精金意志号的新星炮在低沉的、仿佛星系心跳的轰鸣中开火。
没有闪光，没有轨迹。
只有远方混沌舰队阵列中突然迸发的七团刺目光爆。
新星炮弹以百分之九十九光速划过虚空，其射程是常规光矛的三倍，威力足以在单次命中中熔穿巡洋舰级虚空盾。
七艘叛徒护卫舰在寂静中化为膨胀的火球，破碎的装甲板如节日烟花般四散飞溅，其中一片甚至击中了相邻舰船的观测穹顶。
数据流在莱恩眼前的战术全息图上奔涌。敌舰队开始扰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蚁群。
“我们的敌人渴求近身厮杀。”狮王的目光锁定在全息图上那些代表敌舰的猩红光点，“他们无法忍受被动，每一秒他们无法还击的时间，都是对他们所谓‘荣耀’的侮辱。”
“敌舰队开始分散，父亲。”
札布瑞尔站在鸟卜仪控制台前汇报，他的声音透过动力甲的内置通讯器传出，带着星际战士特有的、经过电子修饰的沉稳，“新星炮齐射迫使敌方外围舰船向外机动。中央阵列密度下降百分之十七。”
“精金意志号，持续开火，目标优先级，大型巡洋舰及以上。”莱恩的命令如手术刀般精准，“其余各舰，执行‘铁翼’协议。鱼雷集中覆盖阿尔法至伽马扇区。”
他在全息图上划出三道弧线。
指令通过古老但尚可靠的加密数据链广播至各舰。
显示屏因亚空间干扰而闪烁，莱恩听见自己喉间压低的卡利班古语咒骂，那是对机械不可靠本质的厌弃。
他无比怀念不屈真理号，怀念那艘荣光女王级战舰上如思维延伸般精准的系统，怀念大远征时代帝国科技尚未被万年衰败侵蚀的模样。
月亮骑士号在三十六枚鱼雷齐射的震动中轻颤。
这些长达六十米的死神之矛从舰腹发射井中滑出，等离子引擎点燃，在虚空中划出三十六道幽蓝尾迹。目标并非敌舰队核心，而是其外围正在机动的护卫舰群——一个精妙的陷阱。
要么在规避新星炮时撞入鱼雷覆盖区，要么硬扛新星炮保持阵型。
“狂怒级开火，目标为统御领主号。”岳隐的声音响起，他的双眼紧盯着鸟卜仪屏幕，视网膜投影上流动的数据比任何凡人都更快，“敌方主炮充能检测……等等，弹道预测显示……他们在朝己方舰船开火？”
全息图上，代表统御领主号的巨大光点迸发出八道猩红光束。
其中三道击中了前方正在规避的屠杀级巡洋舰“血祭号”，熔穿了它的引擎阵列，血祭号在爆炸中翻滚，残骸撞入另一艘护卫舰，引发连锁殉爆。
舰桥上一片死寂，只有设备低鸣。
“他们在清理‘障碍’。”
莱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那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冰冷的、解剖般的理解，“某些混沌派系视战术机动为懦弱，视阵型保持为对‘荣耀’的玷污。
他们的指挥官显然属于此类，一个只懂得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的蛮兽。”
“可这毫无意义！”沃拉尔海军上将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不解与愤怒，“他们在自损兵力！”
“对安格隆的子嗣而言，意义存在于血与厮杀中，而非胜利。”
莱恩简短回应，“精金意志号，继续开火，目标：统御领主号两侧的护航舰，让我们看看，当他的‘盾牌’被敲碎时，这位蛮兽是会退缩，还是会更狂暴地冲锋。”
精金意志号的新星炮再次咆哮。
这一次，两艘紧贴统御领主号飞行的地狱使者级巡洋舰被同时命中。
左侧那艘的舰桥模块被整个蒸发，右侧那艘的引擎舱炸开，喷出的等离子流如垂死巨兽的血液般泼洒虚空。
统御领主号庞大的身影在友舰殉爆的光芒中显露无遗，那是一艘经过重度混沌改装的狂怒级，舰首被塑造成咆哮的血腥颅骨形状，两侧舷窗如同流淌血泪的眼眶。
而它开始加速。
“检测到敌方舰队全体加速！”札布瑞尔高喊，“他们放弃了阵型维持，以最大推力向我们冲来！”
全息图上，猩红的光点群如愤怒的蜂群般涌来，完全不顾及火力搭配与相互掩护。这违背了所有虚空战教科书上的准则，但正因如此，它难以预测。
“敌前锋进入光矛射程！”岳隐警告。
虚空被点亮。
数百道光矛同时开火产生的光芒，让月亮骑士号观测窗的偏振滤光器瞬间调至最高。
混沌舰队射出的猩红光束与阿瓦隆斯舰队的湛蓝光束在虚空中交错，织成一张死亡的光网。
第一轮交换中，三艘人类护卫舰的虚空盾过载，舰体被熔出骇人的贯穿伤，但混沌一方损失更大——五艘护卫舰被精金意志号的新星炮点杀，两艘巡洋舰在密集鱼雷击中解体。
“全舰队，执行‘俯冲-攀升’机动。”莱恩的命令如钟声般清晰，“月亮骑士号，随我切入敌阵。”
“大人，这太冒险了！”沃拉尔上将的声音传来，“我们的阵型会彻底打散！”
“他们的阵型已经不存在了。”莱恩的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现在是一群疯狗在冲锋。我们要做的，是引导这群疯狗咬向它们自己的喉咙。”
月亮骑士号的等离子引擎发出前所未有的咆哮。
这艘长达五公里的战斗巡洋舰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开始俯冲，舰首下压四十五度，从混沌舰队前锋阵列的上方掠过。
与此同时，瓦林夫人号与游隼号向右翼攀升，正义愤怒号与叛徒之毒号向左翼沉降，整个阿瓦隆斯舰队如同一只巨鸟在俯冲中突然展开双翼，将混沌舰队的前锋包裹其中。
接下来的六分钟，是虚空战教科书上绝不会记载的混乱屠杀。
月亮骑士号从两艘屠夫级巡洋舰——“无情号”与“无畏号”——之间狭窄的缝隙中穿过。
距离近到观测窗能清晰看见敌舰装甲板上亵渎的浮雕：扭曲的人体、尖叫的面孔、滴血的八芒星。当三艘舰船擦身而过时，侧舷武器在极近距离开火，光芒将虚空照得如同白昼。
“虚空盾失效！右舷第三至第七区！”月亮骑士号的损伤控制官嘶声喊道。
“俯冲！现在！”莱恩的声音压过所有警报。
舰首再次下压。
两艘屠夫级的第二轮齐射从月亮骑士号的脊背上空掠过，却正好命中彼此。
无情号的左舷炮台被友军火力熔毁，无畏号的舰桥模块被炸开一个大洞，而月亮骑士号的脊背光矛阵列趁机锁定无情号的引擎喷口，六道聚焦光束如手术刀般切入。
这艘混沌战舰的等离子引擎在炫目的爆炸中沉没，失去动力的巨舰开始翻滚，残骸撞入侧翼的另一艘混沌护卫舰。
但危机并未结束。
统御领主号那如同血腥颅骨般的舰首，已调转方向对准月亮骑士号。
距离：八百公里。在这个距离上，狂怒级的主炮齐射足以将月亮骑士号熔成一团扭曲的金属残骸。
“检测到主炮充能！”札布瑞尔警告，“二十秒后进入发射窗口！”
“左满舵！全功率倒车！”莱恩命令，“所有剩余鱼雷，全数发射！目标：统御领主号前方空间！”
“大人，鱼雷无法在二十秒内到达有效距离！”武器官喊道。
“我不需要它们到达。”莱恩盯着全息图上那艘庞然巨舰，“我需要的是，让那个疯子看见。”
二十四枚鱼雷从月亮骑士号的发射井中滑出，拖着幽蓝尾迹扑向统御领主号，它们确实无法在二十秒内抵达，但它们在统御领主号的冲锋路径上织成了一道死亡的栅栏。
全息图上，统御领主号的主炮充能进度条在百分之九十七处停滞了。
然后，它做了一件任何理性指挥官都不会做的事：它调转炮口，对着前方的鱼雷群开火。
八道猩红光束撕裂虚空，将十六枚鱼雷凌空引爆，殉爆的冲击波扰乱了剩余鱼雷的轨迹，但也让统御领主号完全错过了对月亮骑士号的射击窗口。
“他无法容忍任何东西挡在冲锋路径上。”莱恩低语，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冰冷，“即使那是他自己的胜利。”
“引擎被击中！德尔塔和埃普西隆区域破损！”损伤控制官的声音再次响起，“4号甲板失压！隔离门已关闭！”
月亮骑士号在震颤中继续机动，从统御领主号的侧翼滑过，进入混沌舰队阵列的后方。
从这里回望，战场景象令人窒息，虚空漂浮着数十艘舰船的残骸，有的仍在爆炸，有的已冰冷寂静。能量光束如雨点般交错，鱼雷尾迹如蛛网般密布。
阿瓦隆斯舰队损失了游隼号和正义愤怒号，叛徒之毒号重伤，但混沌一方付出了三倍代价。
而统御领主号正在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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