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愿为帝君效死(1/2)
亲眼目睹这荒诞如幻觉的一幕,大厅内的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凝固。
死寂持续了大约三次心跳的时间,这足够让每个人将自己惊愕的表情定格,也足够让怀疑的毒蛇钻入心扉。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声粗哑的、破了音的吼叫打破了寂静,不知出自哪位沉不住气的低级官员之口,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紧接着,巨大的哗然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声浪几乎要掀翻月宫那装饰着古老鹰徽的穹顶!
“孩子?!一个孩子坐在王座上?哈拉杰元帅疯了不成?!”
“卫兵!我们的卫兵在哪里?这是政变!赤裸裸的政变!”
“帝国法统何在?阿瓦隆斯的尊严何在?!”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农业部、内务部、法务部的最高长官们,无疑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农业部长格里芬那张被风沙刻满沟壑的脸,此刻因极度震惊而扭曲。
他并非没有城府,但眼前的情形超出了他所有政治算计的范畴。他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颗沙蜥蛋,粗壮的手指先是颤抖地指向王座上那小小身影,随即像被烫到般缩回,又猛地转向侍立一旁的哈拉杰元帅。
凝视着元帅的脸,那不是在寻找被胁迫的痕迹,而是那身姿太恭敬,太自然了,这看起来就像是在绝望中寻找一丝玩笑或试探的迹象。
可惜,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肃穆与……隐约的敬畏?
格里芬的心直往下沉,他仿佛看到自己藏在秘密仓库里、准备用来和东绿洲家族做交易的囤积粮,正在被无形的火焰焚烧。
内务部长托马尔·维特的反应更为激烈,也更具表演性。他“霍”地站起身,动作太大以至于昂贵的丝绸袍角带翻了手边的水晶杯,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洒在光洁的黑曜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因愤怒、羞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涨成猪肝色。
秩序!流程!规则!
这些构成他权力世界基石的东西正在崩塌,他顾不上礼仪,声音尖利得刺耳,手指几乎要戳到大厅尽头:“元帅!哈拉杰元帅!请您立刻解释!”
他用了“请”,但语气毫无敬意,“这个来路不明的孩童是谁?
他怎敢……怎敢玷污象征阿瓦隆斯最高权威的主座?!
这是对帝国法统的亵渎!是对在座所有人的侮辱!是对历代先贤开拓精神的背叛!”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然而,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大厅入口处不知何时如幽灵般浮现的十道身影时,声音猛地一滞。
那是十名战士。深绿色甲胄流淌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造型狰狞而精良,绝非阿瓦隆斯防卫军任何已知制式。
他们手持的爆弹枪枪口幽深,仿佛连通着深渊,为首的一名年轻女子,容颜清丽却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斩敌无数的冰冷煞气。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道无形的壁垒,隔断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可能的不轨。
托马尔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认不出这些士兵的来历,但这更让他恐惧。
最后这位老实人勉强强撑着部长的威严,色厉内荏地朝着那些明显不属于行星防卫系统的士兵吼道:“还有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怎敢持械闯入月宫核心重地?在元帅与全体同僚面前如此放肆,是想谋反吗?!月宫守卫!守卫何在?!”
他最后的呼喊,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求救意味,目光扫向大厅周围原本应该肃立的行星防卫军士兵。
然而,那些士兵如同泥塑木雕,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对他们的最高内务长官的呼喊充耳不闻,显然,早已接到了更高层次的、沉默的命令。
“放肆!”
清冽如冰泉击石的女声骤然响起,压过了托马尔的叫嚷。
米卡娅上前一步,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她没有看那些躁动的官员,仿佛他们只是嘈杂的背景,清澈而锐利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跳得最欢的托马尔,那目光中的寒意,让托马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尔等眼前之人,”米卡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测、肆意置喙的寻常孩童?!”
这位狮卫队长深吸一口气,右臂猛地抬起,以一个充满仪式感与无限崇敬的姿态,振臂指向王座之上那安然端坐的白衣身影。那一刻,她仿佛不是在指向一个孩子,而是在朝拜一座巍峨神山。
“此乃!人类帝国之半神!人类帝皇之子!是帝皇陛下失而复得、行走于人间的卓越子嗣!”
每一个头衔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口。大厅内瞬间落针可闻,只有她清越激昂的声音在回荡起来:“伟大的赤龙帝君,秦长赢大人,圣驾亲临于此!”
她的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再次钉在面色惨白的托马尔身上,一字一顿,如同宣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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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等——安敢如此放肆?!”
“赤……赤龙帝君……秦……秦长赢……”
托马尔·维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踉跄着连连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帝皇的子嗣?
原体?
那种只存在于国教宣传画、古老星语传说和禁忌历史碎片中的至高存在?
怎么可能……以这样一个年幼的形态,降临到阿瓦隆斯这个偏僻的沙漠世界?荒诞感与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灵魂本能的颤栗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法务部长卡隆·德列克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最初的惊骇过后,长期浸淫律法条文带来的僵化思维和侥幸心理开始抬头。
怀疑与一种扭曲的、试图维护自身认知优越感的倨傲混合,浮现在他肥腻的脸上。
他强压下心脏狂跳带来的心悸,努力挺起肥胖的胸膛,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却依旧试图维持着法务官员的“严谨”与“质疑”姿态:“荒……荒诞绝伦!”
他尖声道,手指颤抖却固执地指向秦长赢,“帝皇子嗣,何等尊崇无上!其形貌伟岸如神只,其力量撼动星辰,岂会……岂会以此等……”
“此等稚嫩面貌,无声无息降临我等边陲之地?!此等说辞,漏洞百出!伪造帝皇血脉,乃帝国一等重罪,当诛灭全族,灵魂永堕虚无!你……你们……”
他想说“你们这是自寻死路”,还想质问哈拉杰元帅是否老糊涂被蒙蔽,甚至想呼吁在场的“有识之士”一起“拨乱反正”。
“噤声!”
米卡娅的呵斥比之前更加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她身后九名狮卫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唰”地一声,九支等离子枪枪口瞬间抬起,冰冷、幽深的死亡之眼,齐刷刷锁定了卡隆·德列克那肥胖的身躯。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那瞬间凝聚的、如有实质的凛冽杀气,如同寒冬暴风般席卷而过,让卡隆周围几个官员都感到呼吸一窒,下意识地远离了他。
等离子枪的能量回路充能的微弱“滋滋”声,在此刻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如同死神的磨刀声。
卡隆·德列克所有的话,所有色厉内荏的指控,所有侥幸的妄想,全部被堵回了喉咙里。
他肥胖的身体僵直在原地,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抽搐,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他华贵的法务官袍。
他终于真切地认识到,这不是辩论,不是政治博弈,对面那些士兵手中的是真正能瞬间将他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杀戮兵器,而眼前的情景,绝非他所能理解的任何“儿戏”或“闹剧”。
极致的恐惧中,他本能地、像溺水者寻找浮木般,将乞求的目光投向大厅一角端坐的希拉·卡斯普兰。
那个将他提拔到如今位置,也掌控着他无数把柄和秘密的女主人。他期望能从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指示,一丝安抚,或者哪怕是一丝同病相怜。
然而,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希拉·卡斯普兰根本没有看他。这位年迈的星语者,此刻正微微仰着头,那双常年因凝视亚空间而略显浑浊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痴迷、狂热、甚至带着一丝泪光,紧紧锁定着王座上的秦长赢。
她干枯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吟诵什么古老的祷文,整个人的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仿佛沉浸在一个只有她和王座上那位存在的世界里。
秦长赢那安然端坐、仿佛天地崩于前亦不变色的超然姿态,似乎深深触动了她灵魂深处的某种渴求。
卡隆·德列克彻底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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