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您只是变老了，大人（2/2）
这感觉就像是在击打钢铁，然而雄狮以前不是没击打过钢铁，吃亏的向来是金属，怪物脚步踉跄，雄狮趁机扯下它的武器，带出血水、油脂与秽液喷涌如瀑。
怪物肩头立刻钻出血淋淋的崭新枪管，形似嚎叫恶魔的血盆大口，瞄准了雄狮的脸。
他猫下身子躲掉差点炸飞自己脑袋的一发热熔，却中了迎面而来的一记巨拳，雄狮设法顺着拳击的势头偏身，但仍被蛮力打飞双脚离地。
他起身拼死将爆弹弹匣掷向怪物，对方下一发攻击引爆了弹药，就炸在面门几英尺外。叛徒被炸的摇摇晃晃，雄狮趁其恢复前再次撤退。
这就是混沌吗？一种不断变形，不断变化的威胁，不仅扭曲常识，连最凶残的打击都能适应？他铲除这些可憎之物的决心丝毫未减，但急需能扭转战局的东西。
他到达军械库深处，别无选择之下，钻进了前方的屋子。
这里空间更小，挂满旗帜，似乎记录着重大战役或英雄事迹，不过都遭到了不同的亵渎。即便被涂鸦和毁损，雄狮仍能感到寂静的虔诚。
这里不像战略室或武器库是功能性空间，而是红月战团战士们的冥想之所。
有什么自头顶掠过，远处墙上一面旗帜瞬间被蔓延的火苗吞噬，叛徒们分别从军械库两侧包抄而来，他可以死战不退，或是试着走右门再次撤退，这么做令他倍感屈辱，但毕竟还没找到能扭转战局的东西。
阿斯塔特小队还在那边，他们因信任雄狮而卷入了这场战斗，敌人过于难缠，但札布瑞尔等人绝不回头。
对于札布瑞尔来说，这份信念甚至胜过了四百年的仇恨与怨，他是雄狮如今唯一所知的儿子，雄狮绝不会任他殒命于此。
大火肆虐，吞噬了触及的一切，空气中浓烟弥漫。然而，雄狮头盔的传感器并没有检测到灰烬颗粒或碳原子。
相反，周围环境湿度骤增，随着灰色云雾遮蔽了他的视野，逼近的敌人一时间变得模糊不清，面前两侧的残垣断壁看起来简直像是树干，头顶树冠低垂的枝桠取代了天花板……
脚下建筑废墟的触感未变，但视野中却浮现出裸露的岩层，面前一堆瓦砾化为一块湿滑的巨石，一道寒光划过他的视网膜。
那既不是铁凝土的粗糙表面，也不是结构钢筋的哑光质感，耳边嗡嗡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首甜美的歌声。
雄狮伸出手，手甲环绕一把剑的剑柄握住，他攥紧发力抽拽；剑身先是纹丝不动，继而随着金属与岩石的细微摩擦声完全滑出。
这是一把华美的动力剑，尺寸完美契合雄狮，十字护手的剑柄中央镌刻有带翼利剑纹章：黑暗天使的象征，雄狮专属的徽记。
他用拇指摸到了激活钮。能量电池仍有余电，剑刃的分解力场发出噼啪声展开，周围空气中的云雾瞬间汽化。
雄狮微笑了起来，而那片森林，无论是幻象、现实，还是介于两者之间，则逐渐消散。
四周再次显现出战火摧残的断壁棱角，两个巨大的黑影正穿过弥漫的烟雾逼近。
雄狮开始冲锋。
腐化阿斯塔特们没料到他突然改变战术，一人开火弹道却擦边划过，而他冲向另一人，那个被他用手雷炸伤脚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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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愤怒地咆哮，试图重新瞄准急速靠近的身影，但雄狮全力爆发的速度迅不可挡。
而如今他有了獠牙，剑锋切断混沌崇拜者的右肘，斩落巨拳，他随即顺势一记肩撞将怪物撞的失去平衡跌上身后的墙。
雄狮俯身闪避，他的本能占据了上方，另一名叛徒的炮弹自他头顶呼啸而过，正中受伤怪物的胸膛。
他自蹲姿猛然暴起，在怪物邪异躯体自愈前将动力剑捅入伤口，又把怪物钉死在墙上切断了脊椎，雄狮旋身抽剑，搅碎更多内脏，而另一名异端又一发流弹将同伙头颅炸开了花，彻底终结了它的性命。
这位骑士王从腰间抽出剥皮刀凌空掷出，精准插进另一头怪物眼球。
这名曾经的星际战士发出痛苦嚎叫，下一秒又戛然而止，那是雄狮猱身而上刺入动力剑又猛然上挑，剑刃的能量力场结合他的蛮力直接劈开了叛徒上身，连头颅都切成两半，残躯轰然倒地。
他急促地喘息片刻，随即转身沿原路狂奔，穿过军械库冲回战略室。
莱恩赶到时恰好目睹扎布瑞尔与最后一名站立的叛徒缠斗着，扎布瑞尔调整手中一把爆弹手枪角度，在咫尺之距将两发爆弹贯入敌人头盔。
他转头望向雄狮，这才垂下肩膀，明显能看出他如释重负。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他问道。
“他们现在已经死了，”雄狮耸了耸肩，笑道：“这才是重点。”被雄狮断背的那名身披兽皮的指挥官还在抽搐。扎布瑞尔走过去，爆弹手枪对准了这名堕落异端的脑袋。
“且慢！”雄狮命令道。
他大步上前，俯视着残废的对手，“你的巫师死了。我该怎么做才能驱除这削弱我的邪气？”
“削弱你？”
叛徒嘶声道，呼吸急促而断续。
雄狮稍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忍痛发笑。
那家伙有些不敢置信道：“你杀了我最好的手下，打断了我的背，就好像我是个孩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如此能耐，竟然还觉得自己不在状态？”
雄狮抬手摘下头盔。或许这怪物曾识得他面容，或许不识，都无所谓了，他也没有在意自己短暂暴露到了空气中。这是他万年来首次宣告自己的存在，怎能隔着陶钢面甲示人。
“我是莱昂·艾尔庄森，黑暗天使的原体，帝皇的儿子。”
异端瞪大双眼，其中并无怀疑否认之色。但随后他扬起嘴角，露出如今锯齿状的尖牙。
“不是什么邪气作用，我的大人。您只是变老了。”
雄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去，喘着粗气，真相如芒在背。
扎布瑞尔的爆弹手枪最后一次响起，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最近被一些琐事缠身，暂时更新两章，一会还要去公安局……行了，四千字大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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