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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逆光的援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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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时,带进来的不仅是夜晚的凉风,还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场。

向婷婷站在门口,她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颊边。与餐厅内珠光宝气的客人们相比,她的打扮堪称朴素,但当她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不是源于外表的华丽,而是来自内在的某种笃定。她的步伐从容不迫,眼神清澈明亮,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戏剧。

“绘里奈酱,”她的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还有空位吗?”

这句话问得如此自然,如此平常,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客人,完全没注意到餐厅中央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衣男人。但向婷婷当然知道——她不仅知道薙切蓟是谁,知道那个空位是绘里奈为幸平诚一郎预留的,更知道此刻绘里奈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风暴。

她在洛杉矶见过薙切蓟一次。

那一次,向婷婷都礼貌而坚定婉拒。不是激烈的对抗,而是那种温温和和的、却绝无转圜余地的“谢谢,但不必了”。这种态度反而更让薙切蓟感到棘手——他擅长对付激烈的反对者,可以用逻辑碾压,用气势压倒,但面对向婷婷这种如流水般难以抓住的拒绝,他的手段往往无处着力。

此刻,薙切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他那双总是冷静评估一切的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在鹰国时,他就对这个来自华国的第八席格外关注——她的料理风格多变难以归类,她的背景复杂难以调查,她的态度温和却立场坚定。

“绘里奈,找你预约的位置还留着呢吧”向婷婷继续说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绘里奈还愣在原地。父亲的突然出现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关在房间里无止境品尝“高级料理”的日子,那些被要求摒弃“低俗口味”的训诫,那种连自己对食物的真实感受都要怀疑的窒息感。她感到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十岁的小女孩,站在父亲面前,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向婷婷看着绘里奈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了然。毕竟自己算是开了剧情挂,而她在洛杉矶与薙切蓟的那次接触,更让她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控制欲和偏执。

向婷婷转过身,终于“注意到”了薙切蓟。她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后化为礼貌的微笑。

“中村先生?”她微微偏头,用了一个薙切蓟在海外常用的化名,“洛杉矶一别如故。好巧!您也预定了位置?”

这句话问得巧妙极了。表面上只是寻常的寒暄,实则暗藏机锋——她刻意用了“中村”这个姓氏,暗示他已被薙切家除名;强调“预定”,暗指他的不请自来;而“好巧”二字,更是将他的精心策划轻描淡写地归为偶然。

薙切蓟的眉头紧蹙起来。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试图从她温和的笑容中找出破绽。但向婷婷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真的只是偶遇熟人。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让薙切蓟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在他的世界里,人们要么狂热追随,要么激烈反对,很少有这种既不对抗也不顺从的中间态。

事实上,薙切蓟确实已经得到了超过半数十杰的私下回应。司瑛士、小林龙胆、睿山枝津也、纪之国宁宁、斋藤综明、茜久保桃——这六位十杰成员,或以理念认同,或以利益诱惑,或以压力胁迫,已经明确或暗示会支持他的变革。

向婷婷手里的那一票,在数学上确实不是决定性的。但薙切蓟深知,政治从来不只是数学。向婷婷背后代表的东西太复杂了:华国庞大的餐饮市场、向氏家族在欧美饮食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以及她本人在年轻一代厨师中日益增长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薙切蓟并非不可抗拒”的信号。

“咦?没有空位了?”向婷婷假模假式地环视四周,表情无辜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明明我之前和绘里奈预定了位子,估计绘里奈忙得忘记了。”

她走到薙切蓟所在的桌前,微微俯身看着那张预留牌,然后抬头,笑容灿烂:“我看中村先生是一个人,要不咱们拼个桌子?反正我也也就两个人,正好可以聊聊洛杉矶没聊完的话题。”

为此向婷婷还外头看向自己的秘书子北条美代子。

薙切蓟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拼桌?在这个他精心策划的、要向所有人展示权威的时刻?和这个拒绝他邀请的第八席?这简直是对他计划最刻意的嘲弄。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无声的较量。千俵夏芽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突然觉得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华国女孩有趣极了;安东伸吾快速在便签本上记录着什么,职业敏感告诉他这是个值得关注的时刻;就连一直处于恐惧中的绘里奈,也微微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向婷婷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这压抑的气氛,她又问了一句,语气依旧轻松自然:“不行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薙切蓟终于明白,向婷婷不是没看懂局势,她是太懂局势了——所以才用这种看似无害的方式,一点一点瓦解他的气场,破坏他的节奏。

他缓缓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动作划出冷硬的线条。但他没有看向婷婷,而是将目光投向厨房方向的绘里奈,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冰:

“绘里奈!你真是交了一个‘好朋友’”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完,径直向餐厅门口走去,皮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比来时更重、更急。在推开那扇胡桃木大门前,他丢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真是扫兴!”

就在薙切蓟要走出餐厅大门时,喜多修治终于忍不住了。这个脾气火爆的美食俱乐部老板憋了一晚上,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给我站住!小鬼!”他大步上前,挡在薙切蓟面前,“对满堂宾客大放厥词,对薙切主厨出言不逊,现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怎么能忍气吞声地放你回去!”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其他客人中也有人蠢蠢欲动——确实,如果就这么让薙切蓟离开,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沦为笑柄。

然而,就在这一刻,餐厅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轻柔的推开,而是那种充满力量的、完全的敞开。

门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围住了餐厅大门,车头正对着餐厅大门。所有车的大灯都开着,强烈的光束如利剑般穿透玻璃门,直射进餐厅内部。那光线太过刺眼,让习惯了室内柔和灯光的人们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甚至有人举起手遮挡。

在这逆光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走出。

当他的轮廓逐渐清晰时,餐厅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深色和服,白发如雪,挺拔如松的身姿——远月学园总帅,薙切仙左卫门。

这位日本料理界的活传奇,此刻正面无表情地走向餐厅。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岁月的重量和权威的沉淀。和服下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在车灯强烈的逆光下,他的身影几乎化作一个剪影,唯有那双眼睛,在阴影中依然锐利如刀。

薙切蓟停在门口,他微微侧身,看向走来的父亲。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本想着也该是时候前去探望您了,”薙切蓟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这个做晚辈的理应主动点才行,没想到居然让您亲自来迎接,真是倍感荣幸。”

这话说得恭敬,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敬意。那是一种公式化的礼貌,冰冷而疏离。

仙左卫门在薙切蓟面前三步处停下。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口,声音如同沉重的钟鸣:

“马上离开!你没有资格再踏进这片领域。”

总帅的目光扫过餐厅内部,在绘里奈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随即重新聚焦在薙切蓟身上。

“我跟你说过了,”仙左卫门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不允许你以后自称是薙切家的人。”

如果是常人,在远月总帅这样的威压下,早已冷汗涔涔。但薙切蓟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种带着嘲讽和怜悯的笑意。

“将绘里奈与生俱来的‘神之舌’磨练至炉火纯青的人,可是我。”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夜色,“就算您把我逐出家门,她身上流淌的血液和受到的教育,是无法磨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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