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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北境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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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的晨钟敲响时,苏瑾正站在英灵殿的窗前,独臂负在身后,望着北方天际那片厚重的云层。

三天前,北境大公病逝的消息传遍五片大陆。

老将泰尔斯——那位在白塔听证会上力挺苏瑾的白发老将——在临终前派人送来了密信。信中说,大公的三个儿子已经开始争夺继承权,北境即将陷入内乱。他恳请苏瑾以跨势力监管委员长的身份出面调停,避免战火蔓延。

苏瑾答应了。但她没有立刻动身。因为她在等——等一个人。

“吱呀——”

英灵殿的门被推开。荆红大步走了进来,右手握着那柄崩裂的战斧,左臂上那些金色纹路在晨光中微微泛着光。三天前,那些纹路从肘部蔓延到了肩胛,覆盖了她整条左臂。林启明戒指的力量,正在与她进一步融合。

“北境的消息确认了。”荆红开门见山,“大公的三个儿子——长子泰伦,掌控北境正统军;次子泰克斯,掌控边境戍卫军;幼子泰德,年纪尚小,没有实权。表面上是三子夺嫡,实际上……是泰克斯在搞鬼。”

“怎么说?”

“泰克斯私下联络了归墟余孽。”荆红的锈红色右眼闪过一丝冷意,“他以‘蚀源圣水’为筹码,贿赂了北境六位长老中的四位。那些老东西贪生怕死,见大公一死,便倒向了泰克斯。”

苏瑾的瞳孔微微收缩。“蚀源圣水”她知道——那是归墟余孽在世界之脊战后流窜到西漠,以稀释蚀变液为原料熬制的毒药,长期服用会导致身体晶化,最终沦为半人半蚀的怪物。可那些长老,竟然为了这种东西出卖灵魂?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苏瑾问。

“知道。但他们不在乎。”荆红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因为泰克斯跟他们保证,只需要服用三个月,就能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至于三个月后变成什么……他们觉得到时候有大公之位在手,自然能找到解药。”

“愚蠢。”

“谁说不是呢。”荆红走到苏瑾身边,也望向北方,“你打算怎么办?”

苏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去北境。调停。”

“就我们两个?”

“不。带上阿苔。”

荆红皱眉:“她还没完成基础训练。”

“够了。”苏瑾转身,看向英灵殿角落那尊正在打坐的少女——阿苔,第一批传承者中最小的一个,今年才十二岁。她发间的金丝已经增至十一缕,比同龄人快了一倍。苏瑾曾私下测试过她的共鸣能力,她能单独引发墨璃苔藓的共鸣,范围覆盖方圆五百米。

“她需要实战。”苏瑾说,“北境,是最好的试炼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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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北境,霜临城。

霜临城是北境的首府,坐落在一片冻土平原上,城墙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高达二十丈。城墙上刻满了抵御严寒的灵纹阵列,在冬日的阳光下微微泛着淡蓝色的光芒。城内的建筑多为尖顶石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袅袅青烟。

苏瑾一行人抵达时,城门紧闭。

城墙上,全副武装的北境士兵手持长矛,警惕地盯着她们。苏瑾的独臂、荆红的战斧、阿苔发间的金丝——每一个特征都太过醒目。

“来者何人?”城门官高声喝问。

“跨势力监管委员会委员长,苏瑾。”苏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应泰伦将军邀请,前来调停继承权争端。请开城门。”

城门官的脸色微变。他当然知道苏瑾是谁——白塔的守望者,净火学会的会长,连星痕舰队都铩羽而归的女人。可他没有接到开门的命令。

“请……请稍等。我这就通报。”

片刻后,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骑兵从城内驰出,为首的是长子泰伦——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面容粗犷,留着浓密的胡须,身穿银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巨剑。他的眼神锐利,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苏瑾委员长。”他在马上微微欠身,“感谢您前来。请随我来。”

苏瑾点头,跨上一匹备好的战马。荆红和阿苔也各自上马。一行人穿过城门,沿着主街向大公府邸驰去。

街道两旁,北境的百姓好奇地张望着。有人认出了苏瑾的独臂,低声议论:“那就是白塔的苏瑾?听说她一个人就逼退了星痕的舰队……”“净火学会的会长,怎么会来我们这?”“来调停的呗,大公死了,三个儿子要打架了……”

苏瑾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商铺门板,扫过那些站在门口、面带忧色的百姓。北境的内乱,已经让这座曾经繁荣的城市变得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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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府邸,议事厅。

泰伦已经将北境的六位长老、各军将领、以及二王子泰克斯和三王子泰德的代表都召集到了一起。

苏瑾走进议事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独臂负在身后,步伐沉稳,面色平静。荆红握着战斧跟在她身后,锈红色的右眼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人。阿苔则静静地走在最后,发间的金丝在灵纹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泰伦站起身,指着长桌的主位:“苏瑾委员长,请上座。”

苏瑾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下。她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面孔——六位长老,神色各异;几位将领,表情凝重;二王子泰克斯的代表,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文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诸位,”苏瑾开口,“我此来,是为调停。北境大公病逝,继承权悬而未决。但无论谁继承,北境不能乱。”

“我同意。”泰伦第一个表态,“大公临终前,指定我为继承人。这是他的遗嘱,有六位长老中的两位签字见证。”

“遗嘱可以伪造。”泰克斯的代表冷冷开口,“泰伦将军,你拿出的那份遗嘱,六位长老只有两位签字。另外四位呢?他们为什么不签?”

“因为那四位已经被你主人用‘蚀源圣水’收买了。”荆红的声音如同刀锋,直接刺入议事厅。

满座哗然。

四位被点名的长老脸色骤变,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身:“你……你血口喷人!”

荆红没有看他,只是抬起左手,那些金色纹路在灵纹灯光的照耀下微微发光。戒指的力量,让她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波动——恐惧、愤怒、贪婪……那些被收买的长老,心跳都比正常人快了一倍。

“需要我出示证据吗?”荆红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泰克斯从归墟余孽手中购买的‘蚀源圣水’,交易记录、运输路线、藏匿地点——我全都有。”

那四位长老的脸色,彻底白了。

泰克斯的代表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这是污蔑!泰克斯殿下从没——”

“够了。”苏瑾打断他,目光如刀,“回去告诉泰克斯。北境的继承权之争,不是他该插手的事。交出归墟联络人,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泰克斯的代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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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苏瑾下榻在大公府邸的客房中。

荆红在门外警戒,阿苔在房内打坐冥想。苏瑾坐在窗前,独臂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那轮苍白的月亮。

断臂处的净火封印,在夜深人静时微微发热,但没有恶化。那道曾经裂开的缝隙,在她以净火反复灼烧后,已经彻底愈合。虽然封印的厚度比之前薄了一些,但至少不再漏火。

白塔的日常,依旧在运转。林徽每天都会通过通讯灵纹向她汇报:苔藓覆盖率已经达到99.3%;抗蚀种子试种顺利,各方反馈良好;源初之碑的温度,在绝对零度维持装置的作用下,稳定在-273.02°C左右,没有再继续下降。

一切都好。但她心中,却隐隐有一种不安。

那不安,来自北方。来自泰克斯。来自归墟余孽。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嗡……”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灵纹波动。

苏瑾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抬起独臂,指尖凝聚出一缕银白色的净火,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小小的监测灵纹。

灵纹亮起的瞬间,她“看到”了——

窗外,三道黑影,正在向她的房间靠近。

他们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手中握着涂有剧毒的匕首。他们的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苏瑾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独臂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黑影越来越近。

黑影在窗外交汇了一下眼神,然后同时跃起——

“喝!”

三道寒光,同时刺向苏瑾!

但就在匕首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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