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谎言与真相（1/2）

密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

高峰跟在楚王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背影。李云昭紧贴着他，右手始终握着剑柄。

楚王走在最前面，手中提着一盏油灯，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大人，你刚才说本王的话只有三分是真的。”楚王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知道哪三分？”

高峰淡淡道：“先帝确实是被毒死的，这是真的。尸体确实被掉包了，这也是真的。影组织确实想要长生秘术，这还是真的。”

“那另外七分呢？”

“都是谎言。”高峰停下脚步，“殿下说自己一直在暗中保护当今陛下，这是第一个谎言。”

楚王转过身，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何以见得？”

“因为殿下的靴底。”

高峰指向楚王的脚：“殿下靴底沾着新鲜的血迹，而且是人血。这说明殿下在进入地宫之前，刚刚杀过人。如果真的是在保护陛下，又怎么会沾上血？”

楚王低头看了一眼，笑容收敛了几分。

“高大人果然观察入微。”他缓缓道，“不错，本王确实杀了人。但那是影组织的探子，他们想要提前进入地宫，被本王截住了。”

“是吗？”高峰走近两步，“那殿下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针孔吗？”

空气突然凝固。

李云昭猛地抽出长剑，剑尖直指楚王。

楚王看着自己的食指，那里确实有一个极小的针孔，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高大人连这都能看出来？”楚王的声音变得低沉，“看来本王确实小看你了。”

“尸香珠虽然能打开密道机关，但它本身带有剧毒。”高峰沉声道，“长期接触会在指尖留下黑色痕迹，这是慢性中毒的表现。而殿下刚才说，自己从影组织那里得到过几颗尸香珠。如果真的只是用来开门，根本不需要长期接触。”

他顿了顿：“但如果是在用活人炼制尸香珠，那就另当别论了。炼制过程中需要不断向活人体内注射毒液，而殿下食指上的针孔，就是注射时不小心刺到自己留下的。”

楚王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高大人，本王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他缓缓举起双手，“不错，本王确实在炼制尸香珠。但那些活人，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囚，本王只是废物利用罢了。”

“废物利用？”高峰冷笑，“殿下刚才说，影组织的首领身患绝症，想要得到长生秘术。但据我所知，尸香珠本身就是一种延寿的药引。如果影组织真的掌握了先帝的尸体，完全可以自己炼制，为什么还要冒险进入皇陵？”

楚王脸色微变。

“除非……”高峰盯着他，“影组织根本就没有掌握先帝的尸体。真正掌握尸体的人，是殿下你自己。”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刚才说，先帝驾崩当晚，你在御书房外候旨。”高峰继续道，“但据我所知，那天晚上先帝召见的是户部尚书，商议明年的税收。殿下身为王爷，根本没有资格旁听。”

“所以……”他一字一顿，“殿下当晚出现在御书房外，本身就很可疑。”

楚王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高大人，你在指控本王弑君？”

“不敢。”高峰淡淡道，“只是觉得，先帝嘴唇发黑、指甲缝有血痕，这些中毒症状，殿下描述得太详细了。一般人就算看到尸体，也不会观察得这么仔细。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除非殿下就是下毒的人。”

密道里的温度仿佛骤降。

李云昭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楚王盯着高峰，沉默了很久。

“高大人果然厉害。”他突然叹了口气，“不错，先帝确实是本王毒死的。”

李云昭脸色煞白：“你……你真的……”

“但本王不是为了谋权篡位。”楚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是为了救他。”

高峰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先帝晚年沉迷长生之术，被影组织蛊惑，开始用活人献祭炼药。”楚王缓缓道，“本王发现后，多次劝阻，但先帝已经走火入魔。他甚至想要用皇子公主的血来炼药。”

他顿了顿：“本王不忍看着皇室血脉被他害死，只能……只能给他下了毒。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可以让人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不会有任何痛苦。”

“所以你就成了杀父的凶手。”高峰冷冷道。

“本王从未后悔。”楚王抬起头，“如果再来一次，本王还是会这么做。”

高峰突然启动了系统的“案情回溯”功能。

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

深夜的御书房，烛火摇曳。

一个身穿龙袍的老者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碗药汤。

楚王恭敬地站在一旁：“父皇，这是太医新开的安神汤，您喝了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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