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魏红孕吐剧,立秋显柔情(2/2)
回到家,魏红刚醒,看见程立秋背着一背篓野山楂,手里还拿着蜂巢,愣住了:“你……你一早就去采这些了?”
“嗯,”程立秋把东西放下,“野山楂开胃,蜂蜜润喉。你先歇着,我马上给你弄。”
他把野山楂洗净,一部分捣成泥,加蜂蜜,调成山楂蜜;一部分晒干,留着以后用。又用蜂蜜兑了温水,端给魏红。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魏红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爽口。她难得地露出笑容:“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程立秋说,“我再去给你弄点别的。”
接下来的几天,程立秋几乎把山里能找的、对孕妇好的东西都找遍了——
他爬上悬崖,掏野蜂蜜,手被蜇了好几个包,肿得像馒头,但他不在乎,只要魏红能吃下去。
他钻进密林,采山核桃,用石头砸开,剥出核桃仁,炒熟了给魏红当零食。
他挖野生山药,那东西埋在土里很深,他挖得手上磨出了水泡,但挖出来的山药又粗又长,蒸熟了,又面又甜。
他还去河里捕鲫鱼,专挑半斤左右的,炖汤,汤色奶白,鲜香扑鼻。
每天变着花样给魏红做吃的,程立秋的手艺也突飞猛进。从只会炖肉煮粥,到现在能做出十几样适合孕妇的菜。
魏红的孕吐渐渐轻了,脸色也红润了些。但她心疼丈夫,看他每天忙里忙外,手上又是伤又是泡,总说:“立秋,你别这么累,我没事了。”
“不累,”程立秋总是笑着,“看你吃得好,我就高兴。”
小石头也懂事了,知道娘不舒服,爹在照顾娘,他不吵不闹,还帮着带瑞林瑞玉。瑞林瑞玉虽然小,但好像也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哭不闹,乖乖的。
这天晚上,魏红又吐了,但这次吐得不厉害。程立秋给她拍背,递水,等她缓过来了,说:“红,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吧。老这么吐,不是办法。”
魏红点点头:“行,听你的。”
第二天,程立秋借了辆马车,铺上厚厚的被褥,让魏红躺在上面,他亲自赶车,去了公社卫生院。
卫生院的医生给魏红做了检查,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孕吐反应重些。我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输点营养液,等稳定了再回家。”
程立秋立刻办了住院手续。魏红住进了病房,虽然条件简陋,但干净整洁。护士给她输了液,她很快就睡着了。
程立秋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他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的药水,心里默默祈祷:红,你一定要好好的,孩子也要好好的。
住院三天,魏红的状况明显好转。她能吃下东西了,也不怎么吐了。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但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
出院那天,程立秋去结了账,花了三十多块钱——这在当时不是小数目,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回家的路上,魏红靠在程立秋肩上,轻声说:“立秋,这几天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程立秋搂紧她,“你是我媳妇,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魏红眼圈红了:“我就是觉得……我拖累你了。合作社那么多事,你都扔下不管,就为了照顾我……”
“合作社的事再大,也没你大,”程立秋说,“红,你要记住,在我心里,你和孩子们是最重要的。别的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你们。”
魏红的眼泪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
回到屯里,屯民们听说魏红出院了,都来看望。孙寡妇也来了——自从上次被程立秋骂走后,她老实了很多,这次是真心来看望的。
“红啊,你可算好了,”孙寡妇拎着一篮子鸡蛋,“这是我攒的,给你补补身子。”
魏红道了谢,收下了。程立秋虽然还对孙寡妇有意见,但看她这次是真心实意,也没说什么。
晚上,赵老蔫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立秋,我听说红丫头孕吐厉害,找了个偏方,你试试。”
程立秋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味草药:黄芩、白术、砂仁,还有几样他不认识的。
“这是安胎止吐的方子,”赵老蔫说,“我老伴当年怀孩子时,就用的这个方子,管用。你按方抓药,连服七天,保准好。”
程立秋感激不尽:“赵叔,谢谢您。”
“谢啥,”赵老蔫摆摆手,“都是一个屯的,互相照应应该的。”
程立秋按方抓了药,每天熬给魏红喝。果然,七天下来,魏红的孕吐基本止住了,能吃能睡,人也胖了些。
这天晚上,魏红靠在炕头做针线,程立秋坐在旁边削木棍——他在给小石头做弹弓。
“立秋,”魏红忽然说,“等孩子生了,我想去趟县城,照张相。”
“照相?”程立秋一愣。
“嗯,”魏红说,“咱们结婚这么多年,还没照过相呢。我想照张全家福,等以后孩子们大了,能看看。”
程立秋心里一酸。是啊,结婚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连张照片都没留下。他握住魏红的手:“好,等孩子生了,咱们就去照相。不光照全家福,还要给你单独照一张,照得漂漂亮亮的。”
魏红笑了,眼里闪着光:“那得花钱……”
“花多少钱都值,”程立秋说,“红,你放心,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等合作社发展好了,咱们盖新房,买电视机,买自行车……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魏红靠在他肩上,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这个男人,也许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但给了她全部的爱和呵护。
这就够了。
窗外,月光如水。
合作社院子里,那头金钱豹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它似乎能感觉到,那个抓住它的人类,此刻正沉浸在家庭的温暖中。
也许,这就是所有生命的共同渴望吧。
有一个家,有一个爱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