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分明就是古世!(1/2)
苏荃轻笑摇头:“若真君法剑在此,我尚可仗剑破障,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如今,只能以身为刃,搏这一线生机。可我辈修道之人,何曾惧过生死?纵为仙门魁首,这股子胆气,也断不会丢!”
“你守好大殿,等我回来。这些符阵,至少还能撑半炷香。若有东西从黑雾里扑出来——别犹豫,符篆、法玉,全都给我用上!”
“弟子谨记!”张维深深垂首,肩膀绷得笔直。
望着他那张尚带稚气的脸,苏荃无声一叹,袍袖轻扬——两尊金甲神将轰然显形,周身流光迸射,威势迫人!
他身边本有六尊太岁神将,但危急关头,自保为先,故而只遣出两尊。
“你们两个,守住此地!”
“遵命!”神将齐声应诺,分立棺椁左右,甲胄铮然。
张维只觉一股浩荡威压扑面而来,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苏荃不再多言,舌绽春雷,诵出真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印吾身!”
一道金芒在他体表倏然掠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这便是境界之差——张维念此咒,金光如瀑,耀目冲霄;
而苏荃施来,无光无焰,敛锋藏锐,可真正懂行的人,一眼便知:这才是金光神咒的至高火候!
“苏师兄!”就在他足尖将触未触那片幽暗之际,张维突然扬声唤道。
苏荃脚步一顿:“有事?”
“此事落定,我龙虎一脉,欠苏师兄一场天大的因果!”张维望着他笔直如松的背影,字字清晰,语气沉得像压着千钧。
苏荃连头都未偏,只抬手随意一摆,身形便倏然没入浓墨般的黑暗里。
他走后,大殿重归死寂。
两尊神将静立如铸,唯有周身神辉明灭起伏,似在呼吸。
张维盘坐于谱坛之上,眉宇紧锁,半晌,一声低叹从唇间滑出,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唉……这方天地,终究不属我。”
那黑暗薄得像一层水雾。
苏荃甚至已绷紧神识,预备踏入后伸手不见五指、全凭魂火摸索——可一步跨过,眼前豁然铺开的,竟是灼灼艳阳!
一轮赤日高悬,照得青石长街泛亮。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讨价声、孩童追逐声混作一片;街边摊贩林立,竹筐里堆着鲜瓜脆蔬,肉案上挂着红白相间的猪腩,陶罐、布鞋、铜镜、纸鸢……件件鲜活。
一辆马车慢悠悠穿行其间,车轮碾过石板,吱呀作响,与市声交织成一片烟火人间。
仿佛一脚踏进了另一个活生生的朝代!
个个有血有温,有气有神——在苏荃感知中,无一例外,皆是真真切切的活人。
“这是……哪一处境地?”
虽无半分杀机扑面,他全身筋肉却早已绷如弓弦,丹田内真炁翻涌奔腾,随时能炸开一道惊雷。
太邪门了。
分明就是古世!
行人皆束发垂髫,宽袍广袖;酒旗招展处,是飞檐翘角的茶楼;朱门深巷间,是雕梁画栋的宅邸——恍若时光骤然倒流数百年。
他敛息凝神,随人流缓步前行。
景致与纸人所呈画面严丝合缝,唯独此处喧闹鼎沸,不见阴风卷来的人面。
路旁确有马车停驻,可车厢空空,帘幕低垂,不见人影,亦无声响。
这究竟是何用意?
正思忖间,前方忽起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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