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墟力暗袭，临危破境（1/2）
冰窟内，浓郁的玄武真水之力与星海水汽几乎化为灵液，将玄苍与苏小碗的身影完全淹没。灵雾翻涌，气息升腾，玄苍体内真元奔涌如大江大河，距离元婴后期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苏小碗紫府中古灯的光芒也愈发温润明亮，灯焰稳定，映照得她周身星辉水波愈发灵动。
然而，那一丝莫名的警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修炼的绝对专注。玄苍从深度入定中惊醒，寂灭剑心嗡鸣示警，方才那丝阴冷、污秽、仿佛能侵蚀万物生机的气息虽然一闪而逝，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是‘墟力’！虽然极其淡薄隐晦，但与嚎风冰崖裂隙中的气息同源！”玄苍霍然睁眼，眼中灰蓝剑光吞吐，神识如潮水般再次仔细扫过冰窟每一寸角落，甚至渗入冰壁深处，但依旧一无所获。禁制完好，冰窟内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他生命或能量波动。
苏小碗也已收功，紫眸中星光流转，古灯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警惕地感应四周：“我以星辰之力遍查，也未见异常。但那丝气息……确实令人不愉，充满扭曲与毁灭的意味。莫非是这冰隙迷宫深处自然滋生的某种邪物，被我们修炼的动静吸引而来？”
玄苍摇头，神色凝重：“不像。这冰隙迷宫虽然凶险，但寒气精纯，地脉相对稳定，滋生天然邪物的可能性不大。而且那气息虽然淡，却精纯凝练，更像是……被人操控的。”他想起雪魄的警告，以及那卷古兽皮地图上的注解——“寒渊圣教，身具墟印，可借墟力”。
“是寒渊圣教的人？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苏小碗俏脸微变。他们一路乘坐“星梭”，又布下双重禁制，行踪可谓隐秘，对方竟能如此快锁定他们，其追踪手段与对北冥的熟悉，恐怕远超预计。
“十有八九。”玄苍沉声道，缓缓起身，周身气息虽因强行中断修炼而略有起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锐利如出鞘之剑，“方才那气息一闪即逝，显然是试探，或者……是某种标记、追踪的手段。我们在此地闭关，恐怕已经暴露了。”
“那……”苏小碗也站起身，星光水波在周身流转，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无妨。”玄苍眼中寒光一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敢来，正好试试我新得的玄武之力。而且……”他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休、距离突破只差一线、却因被打断而略显滞涩的真元，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他们不来，我还不好强行冲关。他们若来，这压力，或许正是我破境的契机！”
话音未落，玄苍忽然抬手，向着冰窟入口处，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灰蓝交融、内蕴淡金星火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逾闪电，更带着一股寂灭、冰寒、归藏交织的诡异剑意！
就在剑气即将射中虚空某处时，那处的空气忽然一阵诡异的扭曲，一道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灰黑色冰晶盾牌凭空浮现！
“叮！”
一声清脆却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灰蓝剑气狠狠斩在灰黑冰盾上，冰盾应声而碎，但剑气也被抵消大半，残余的剑意没入虚空，激起一阵细微的空间涟漪。
一道模糊的冰蓝身影，在涟漪中踉跄显现，正是之前以“寒渊镜”探查的那名寒渊圣教教徒！他脸色惊骇，手中那面边缘布满冰刺的“寒渊镜”镜面之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方才玄苍那一剑，不仅破去了他借助冰镜施展的隐匿秘术，更差点伤及法宝本体！
“好敏锐的灵觉！好霸道的剑气！”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并非来自那现身的教徒，而是从冰窟入口通道的阴影中传来。紧接着，数道冰蓝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各个冰隙阴影中浮现，呈合围之势，将冰窟入口牢牢堵住。为首者，正是那面色苍白阴柔、眉心有灰黑印记的冰魇。
冰魇狭长的冰蓝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玄苍与苏小碗，尤其是在玄苍身上停留片刻，感受着他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磅礴的玄武真水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元婴中期……不，已经是后期门槛了。玄武遗泽，果然不凡。还有这剑气……寂灭中带着新生，冰封中蕴含归藏，啧啧，竟能将几种看似冲突的道韵初步融合，小子，你倒是给了本座一个惊喜。”冰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玄苍目光扫过对方几人。除了冰魇是元婴后期巅峰，气息深不可测外，其余五人，皆是元婴初期到中期不等，但个个气息阴冷晦涩，周身隐有灰黑色的、令人不适的“墟力”波动缭绕，显然都修炼了某种邪功。他们手中的法宝也颇为诡异，或是冰刺棱镜，或是骨制短刃，或是扭曲的冰晶锁链，皆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寒渊圣教的杂碎，鼻子倒是挺灵。”玄苍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嚎风冰崖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哼，毁我圣教节点，夺我圣教机缘，还敢口出狂言！”一名元婴中期的教徒怒喝，手中骨刃幽光闪烁，“今日便是你二人授首之时，将玄武遗藏交出来，或可留你等全尸！”
苏小碗冷哼一声，素手轻抬，一点星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星光流转的短剑，剑尖直指那人：“要战便战，何须废话！”
冰魇抬手，制止了手下的躁动，目光依旧停留在玄苍身上，阴柔一笑：“小子，你确实是个天才。可惜，不该与我圣教为敌，更不该染指我圣教必得之物。将‘玄武镇海令’和‘北冥玄元珠’交出来，本座可以做主，饶你二人一命，甚至……可以引你二人入我圣教，共参无上‘墟神’大道，岂不比在这即将沉沦的腐朽世界中挣扎要好得多？”
“墟神大道？”玄苍嗤笑一声，眼中灰蓝剑芒暴涨，“不过是接引归墟邪力，自取灭亡，祸乱苍生的邪道罢了！雪魄前辈说得对，你们已非人身，不过是一群被墟力侵蚀心智的傀儡！”
“放肆！”冰魇脸色一沉，眉心的灰黑印记骤然亮起，一股阴冷、扭曲、充满侵蚀与毁灭意味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冰窟！这股“墟力”波动，远比嚎风冰崖裂隙中泄露的驳杂墟力要精纯、凝练得多，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要将万物都拖入无尽归墟的邪恶意念！
在这股墟力威压下，冰窟内的温度似乎都骤然降低，连浓郁的玄武真水灵雾都开始变得滞涩、黯淡，仿佛要被冻结、侵蚀。苏小碗闷哼一声，周身星光水波剧烈波动，紫府中古灯光芒急闪，才勉强抵御住这股令人心神摇曳的邪恶意念冲击。
玄苍也是心中一凛。这冰魇的实力，恐怕比寻常元婴后期巅峰还要强上一线，尤其是他掌握的“墟力”，诡异莫测，对灵力、神识乃至生机都有极强的侵蚀、压制效果，极难对付。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便……化作这冰窟中的冰雕吧！”冰魇阴冷的声音落下，他苍白的手指凌空一点！
“墟蚀之触！”
数道灰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扭曲触手，自虚空中骤然伸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刺玄苍与苏小碗！触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隐隐扭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衰败气息，仿佛能侵蚀、同化一切接触到的事物。
“小心，不可硬接！”玄苍低喝一声，寂灭剑域瞬间展开！灰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领域之内，剑意森然，万物归寂。然而，那灰黑色的墟力触手撞入寂灭剑域，竟只是速度稍缓，表面的灰黑光芒微微黯淡，便继续朝着两人刺来！寂灭剑意能斩灭生机灵力，但对这更高层次的、代表着“归墟”本源的邪力，效果大打折扣！
“星辉屏障！”苏小碗娇叱，古灯光芒大放，柔和的星光混合着水波，在她与玄苍身前凝聚成一面璀璨的星光水盾。触手刺在光盾之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星光水盾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冰封！”玄苍心念急转，体内玄武真水之力狂涌而出，配合寂灭剑意，化为一道道灰蓝色的冰寒剑气，斩向那些触手！这一次，效果稍好，冰寒剑气带着“归藏”道韵，能略微冻结、迟滞触手的动作，但依旧难以将其彻底斩灭。
“哈哈！没用的！区区下界灵力，如何能抵挡至高无上的墟力侵蚀？乖乖受死吧！”冰魇狂笑，眉心印记光芒更盛，更多的墟力触手自四面八方涌现，如同群魔乱舞，要将两人彻底吞噬。
玄苍眼神一厉，知道寻常手段难以奏效。他不再犹豫，猛地一咬舌尖，精血喷在掌心，同时全力催动刚刚初步融合的、蕴含寂灭、新生、玄武归藏多重道韵的全新真元！
“北冥归藏，玄冥寂灭——斩！”
他并指如剑，向前一划！这一次，斩出的不再仅仅是灰白或灰蓝的剑气，而是一道奇异的、仿佛凝聚了北冥深海之沉重、冰封万物之严寒、寂灭归墟之终结，却又在终结之中，蕴含着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新生之火的灰金色剑气！
这道剑气甫一出现，整个冰窟都似乎震颤了一下！剑气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墟力触手，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凄厉的、仿佛无数灵魂哀嚎的尖啸，灰黑色的墟力被那灰金色剑气中的“归藏”道韵与“新生”星火飞快地消融、净化！虽然剑气本身也在飞速消耗，但效果远胜之前！
“什么？！”冰魇脸上首次露出惊容，“你竟能将玄武之力与寂灭剑意融合到如此地步？！还蕴含了一丝……新生之意？不可能！归墟之下，万物皆寂，何来新生？！”
他惊怒交加，双手急速掐诀，眉心灰黑印记光芒爆闪，更多的墟力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布满诡异纹路的灰黑色盾牌，挡向那道灰金色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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