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赐婚圣旨举国同庆（1/2）
神功四年八月初一，皇太女府书房。
林薇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着三本厚厚的奏章汇编——这是狄仁杰命人整理的“监国必修”，汇集了近年来大周所有重大政务的决策过程、执行情况和最终成效。明日她就要正式监国，代武则天处理朝政，这是前所未有的重担。
烛火跳动，在书页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林薇揉了揉眉心，她已经连续看了四个时辰，眼睛有些发涩。
“还在看？”李元芳端着参茶走进来，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边，“子时了，该休息了。”
林薇端起茶盏，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睡不着。明日就要监国，心里...有些忐忑。”
李元芳在她对面坐下：“你不是会忐忑的人。”
“以前不会。”林薇抿了一口茶，“以前推行新政，失败了可以重来，还有陛下兜底。但现在...我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大周的未来，关系着千万百姓的生死。”
她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陛下用了四十年，才坐稳这个位置。而我...只用了四年。太快了，快得让人不安。”
“但这是你应得的。”李元芳握住她的手，“你的才能，你的功绩，你的民心，都证明了这一点。陛下选择你，不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是因为你是林薇——那个能让大周更强盛、让百姓更幸福的林薇。”
林薇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暖流涌动：“元芳，你总是知道怎么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事实。”李元芳认真道，“你记得江南的万民伞吗？记得陇右百姓箪食壶浆迎王师吗？记得洛阳百姓倾城而出迎你凯旋吗？这些不是偶然，是你用实实在在的政绩换来的。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知道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至于朝堂...有狄公、姚相他们辅佐，有我在你身边，有陛下的支持，你怕什么？”
林薇深吸一口气，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该怀疑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明日监国，第一件事就是推进新政在全国的铺开。江南已经成功，中原正在推行，接下来是北方、蜀中、岭南...五年之内，我要让大周焕然一新。”
“第二件事，是重启海上丝绸之路。市舶司已经设立，但要真正做起来，还需要详细的规划。”
“第三件事，改革军制。西征一战，暴露了军队的许多问题。我们要建立一支更强大、更现代化的军队。”
她一件件数着，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李元芳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这才是我认识的林薇。永远知道要做什么，永远充满斗志。”
林薇转身，对他一笑：“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殿下，宫中来人了。”侍女的声音。
林薇和李元芳对视一眼，这么晚了，宫里来人？
两人快步来到前厅，来的是上官婉儿，身边还跟着两名小太监，抬着一个紫檀木箱。
“上官尚宫？”林薇疑惑。
上官婉儿行礼：“殿下，陛下命老奴送来一样东西。”
她示意太监打开箱子。箱内是叠放整齐的明黄色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这是大婚礼服的料子。
“这是...”林薇一怔。
“陛下说，殿下明日开始监国，政务繁忙，恐无暇准备大婚之事。”上官婉儿微笑，“故命尚服局赶制了大婚礼服，让殿下和将军先看看样式。若有不满，可随时修改。”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这是陛下亲笔写的大婚诏书草稿，请殿下过目。”
林薇接过，展开细读。诏书用词庄重，内容详尽，不仅确认了婚期定在明年三月三上巳节，还详细规定了李元芳作为“太女夫”的品级、权责、礼仪等等。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段：“...太女夫李元芳，忠勇双全，功勋卓着，深得朕心，亦得民心。特许其开府仪同三司，掌禁军事，参朝政，辅佐皇太女治理天下。待皇太女登基，晋封皇夫，共治大周...”
这权力给得极大，几乎是将李元芳提到了仅次于皇太女的地位。
林薇抬头，看向李元芳。他也看到了诏书内容，神色凝重。
“上官尚宫，”林薇合上诏书，“这...是否太过了？元芳掌禁军已是重权，再开府仪同三司，参朝政...恐怕会引起非议。”
上官婉儿正色道：“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说，太女夫不同于寻常驸马，他不仅是您的夫君，更是您的臂膀，未来的皇夫。若不给实权，如何辅佐您治理天下？又如何震慑那些心怀叵测之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还说...这是她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用她最后的威望，为太女夫铺平道路，让你们将来能携手治理这个国家，不受制肘。”
林薇眼眶一热。
武则天这是在用自己最后的政治资本，为他们扫清障碍。
“陛下...”她声音有些哽咽。
“殿下不必伤感。”上官婉儿道，“陛下说了，能看到您找到良配，能亲手为您主持大婚，是她最大的欣慰。她只希望...您和将军能白头偕老，共治天下，开创一个她梦寐以求的盛世。”
李元芳单膝跪地：“末将...定不负陛下厚望！”
上官婉儿扶起他：“将军请起。陛下还让老奴带句话——‘元芳，朕把薇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也要好好辅佐她。这个天下，是你们两个人的。’”
这话说得极重，等于承认了李元芳半个君主的地位。
李元芳郑重道：“请尚宫转告陛下，李元芳此生，必以性命守护殿下，以毕生之力辅佐殿下，绝不负陛下所托！”
上官婉儿点头，又对林薇道：“殿下，大婚诏书明日早朝便会正式颁布。陛下希望，能用这件喜事，冲淡您监国的紧张，也让天下百姓看到，大周的未来充满希望。”
林薇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请转告陛下，儿臣...感谢母皇厚爱。”
送走上官婉儿，林薇和李元芳回到书房。
两人看着那箱明黄的绸缎，看着那份诏书草稿，一时无言。
良久，林薇轻声道：“元芳，你准备好了吗？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体了。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李元芳握住她的手：“从决定追随你的那天起，我就准备好了。林薇，我爱你。这个天下，我会陪你一起扛。”
烛火下，两人相视而笑。
明日，将是新的开始。
八月初二，紫微宫早朝。
今日朝会与往日不同，不仅文武百官到齐，所有在京宗室、勋贵、以及各地进京述职的官员也都到场。大殿内济济一堂，气氛庄重。
辰时正，钟鼓齐鸣，武则天御驾亲临。
她今日精神矍铄，一扫前些时日的“病容”，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林薇作为皇太女，立于御座左侧，李元芳作为即将册封的太女夫，立于武将前列。
“诸卿，”武则天缓缓开口，“今日朝会，有三件事要议。”
“第一，自即日起，皇太女林薇正式监国，代朕处理日常政务。重大决策，仍由朕最终定夺。望诸卿全力辅佐，不得有误。”
百官齐声：“臣等遵旨！”
“第二，”武则天继续，“新政全面推行事宜。皇太女已拟定详细方案，今日分发诸卿。从即日起，新政从中原推向全国，五年之内，必须见效。”
狄仁杰出列：“陛下圣明！臣等必全力配合皇太女，推行新政！”
“第三件事...”武则天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是朕的私事，也是国家大事。”
她站起身，从上官婉儿手中接过一份明黄诏书。
“皇太女林薇，天资聪颖，德才兼备，自推行新政以来，屡建奇功，深得朕心，更得民心。然女子执政，终需臂膀。左武卫大将军李元芳，忠勇双全，功勋卓着，与皇太女情投意合，志同道合。”
她提高声音：“今日，朕在此正式下旨——赐婚皇太女林薇与大将军李元芳！婚期定于明年三月三上巳节，朕将亲自主婚！”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虽然早有风声，但亲耳听到圣旨，还是震撼。
武则天展开诏书，朗声宣读：“...特封李元芳为太女夫，开府仪同三司，掌禁军事，参朝政，辅佐皇太女治理天下。待皇太女登基，晋封皇夫，共治大周。钦此！”
诏书读完，殿内更加寂静。
这封赏太重了！开府仪同三司——这是亲王待遇！掌禁军——这是军权！参朝政——这是政权！
一个武将，因为娶了皇太女，瞬间成为大周第二号人物！
短暂的沉默后，狄仁杰率先出列：“陛下圣明！皇太女与李将军天作之合，臣等恭贺！”
姚崇、宋璟、魏元忠等改革派大臣纷纷附和：“恭贺皇太女！恭贺李将军！”
保守派大臣们面面相觑，但看到武则天威严的目光，看到李元芳按剑肃立的身影，终究不敢反对，只得躬身：“臣等恭贺。”
连宗室那边，武承嗣、李重润等人，也只得低头：“恭贺皇太女，恭贺李将军。”
大势已定。
武则天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即日起，李元芳晋封为太女夫、开府仪同三司、左武卫大将军。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
“谢陛下隆恩！”李元芳出列，单膝跪地。
“平身。”武则天微笑，“元芳，从今往后，你就是皇太女的夫君，是大周未来的皇夫。你要好好辅佐皇太女，治理这个天下。”
“臣，定不负陛下重托！”李元芳郑重道。
武则天看向林薇：“薇儿，你呢？可满意这桩婚事？”
林薇出列，躬身：“儿臣...谢母皇成全。儿臣与元芳，定当携手并进，共治天下，开创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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