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随时都在(1/2)
时间在剧本页脚的标注、琴弦的振动与无声的默契中,又悄然滑过数周。那摞婚礼策划册子被他们收进了书柜,仿佛一枚关于未来的书签,暂时合上,等待更合适的时机细细品读。
张予曦的电影正式开机,取景地辗转两个城市,其中不乏条件艰苦的外景地。毕雯珺的新专辑进入最紧张的后期制作阶段,编曲、混音、母带处理,每一步都需他亲自盯守。空间上的距离,被他们用密度更高的“碎片化分享”填满。
她会在他可能休息的间隙,发来一张山间凌晨的雾气照片,配文:“像你《呼吸回响》里那段环境采样。”他会在深夜工作室的餐桌上,拍下摊开的谱子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回她:“梁老师说这段和弦进行像你某场哭戏的情绪层次——虽然我觉得他根本不懂表演。”
这些简短的交汇,像暗夜里闪烁的密码,只有彼此能瞬间解码其中全部的思念、鼓励与专属的幽默。
这晚,张予曦在偏远的拍摄地酒店,刚结束一场情绪消耗极大的夜戏,身心俱疲。洗澡时,热水冲过酸痛的肩颈,雾气氤氲中,她看着无名指上沾着水珠、依旧熠熠生辉的戒指,忽然格外想他。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想念,而是一种渴望分享此刻脆弱与安静的依赖。
她擦干头发,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有发信息,而是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屏幕那端是毕雯珺工作室的录音控制室,他戴着耳机,面前是闪烁的电脑屏幕和复杂的调音台,背景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设备指示灯和他面前屏幕的光映亮他专注的侧脸。
他看到是她,凌厉专注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摘下一侧耳机:“刚下戏?累了吧?”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工作室设备特有的轻微电子质感,却异常清晰温柔。
“嗯。”张予曦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机靠在床头,自己蜷进被子里,侧躺着看着他那边,“你还在忙?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正好在听母带小样,可以分心。”毕雯珺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让她能看到更全景,也让自己更清楚地看到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的倦色,“今天拍得不顺?”
“不是不顺,是太顺了,所以耗神。”她轻声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导演要求一种非常内敛的崩溃,不能哭,但要让观众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都在绝望。演完了,自己好像也被掏空了。”
毕雯珺静静听着,手指在调音台边缘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他忽然问:“想听点东西吗?刚最终定稿的《锚点》,第一个完整器乐版小样。”
张予曦的眼睛在屏幕那端亮了一下,点点头。
毕雯珺操作了几下,将音频线路切换到通话输出。悠扬而深情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紧接着是细腻的弦乐铺垫,旋律如同他曾经描述的那样——是无数个记忆瞬间的情感堆叠与升华,温柔而坚定,充满了“归属”的安定感。音乐在小小的手机扬声器里播放,效果打了折扣,却无损其穿透心灵的力量。
张予曦闭上眼睛听着,紧绷的神经在那熟悉的、源于他们共同生命的旋律中一点点松弛下来。疲惫依旧存在,但一种被深刻理解和支持的暖流包裹住了她。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看着屏幕那端静静注视着她的男人,轻声说:“真好。听到它,就好像……你就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毕雯珺重复她的话,语气肯定,“随时都在。”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隔着屏幕,一个在片场清冷的酒店房间,一个在堆满设备的工作室,共享着这片刻无声的陪伴。不需要刻意找话题,甚至不需要一直看着对方,知道连线的那一头存在着,呼吸可闻,便足以慰藉。
片刻后,张予曦的困意上涌,眼皮开始打架。毕雯珺看到了,低声道:“睡吧。把手机放好,别压到。我这边也快结束了。”
“嗯……你也别熬太晚。”她含糊地应着,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枕边,镜头里只剩下她小半张安静的睡颜和散落的头发。
毕雯珺没有立刻挂断。他看着屏幕上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听着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又戴上了另一只耳机,调低了《锚点》的音量,让它变成几乎听不见的背景底噪,然后继续专注在眼前的工作。仿佛她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而他只是在值一个温柔的夜班。
几天后,张予曦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有两天短暂的休息时间。她没有告诉毕雯珺具体航班,想给他一个惊喜。当她风尘仆仆地拖着行李箱,用他给的密码打开公寓门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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