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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惰前传】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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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喜事?”张静和终于开口,听不出喜怒,“自然是喜事。张家有后,父亲心愿得偿,怎能不喜。”

秋云更不敢多言,只垂首道:“主子说的是。”

张静和抿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暖不进心里。

暮色开始一点点浸染上来,将那琉璃瓦的色泽也染得沉郁。

恨父亲薄情,恨那李氏鸠占鹊巢,恨这世道对女子的凉薄。

这消息于她,不是甘霖,而是又一捧撒在旧伤疤上的粗盐。

“秋云,”她忽然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记得库里还有两匹缎子,放着也是白放着。明日你去找管事的公公,就说我娘家有喜,我身为女儿,理当贺喜。把那两匹缎子,并我前儿得的那对银镯子,一并登记了,送出宫去吧。算是贺礼。”

秋云一怔:“主子,那银镯子您不是……”

“不过是寻常物件,放在我这里也无用。”张静和说,“按我说的去办。礼数到了即可,不必张扬。”

“是。”秋云不敢再问,应声退下。

张静和重新拿起绣绷,却再也没有动针。

她只是盯着那方帕子上孤零零的玉兰,看了许久。

暮色渐浓,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凝香斋的日子,像檐角下终年不见阳光的苔藓,阴暗,潮湿。

皇帝。

她入宫近两年,见到天颜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且大多是在年节典礼、人山人海的场合,远远望见一个模糊的明黄身影。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家世平平,容貌顶多算清秀,性子又不活络。

在这美人如云、各显神通的深宫里,她就像御花园角落里那丛不起眼的夜来香,白日里悄无声息,只在某些无人留意的夜晚,独自散发一点幽微的、很快便散尽的气息。

她没什么朋友。

真心那种,更是奢望。

倒也有两位比她位份略高些的采女、选侍,偶尔会邀她一同做些针线,或是去御花园某个僻静角落走走,说些衣裳首饰、宫中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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