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惰前传】1(1/2)
仲夏午后,永宁县衙后宅,一派安宁。
蝉鸣聒噪,热浪在青石板上蒸腾出扭曲的波纹,连看门的大黄狗都趴在荫凉里,吐着舌头,一动不动。
西厢房外,县令张德福正绕着门前那棵半枯的石榴树打转。
他身量不高,穿着浆洗得有些发硬的青色常服,肚腩微凸,汗水顺着花白的鬓角滑下,洇湿了领口,他也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时不时就往那紧闭的房门瞟去,每瞟一次,眉头间的“川”字纹路就深一分。
房门内,隐有妇人压抑的闷哼和稳婆时高时低的安抚声传来。
“大人,您且宽心,夫人吉人天相……”跟在身后的老仆全福,递上第不知多少次凉茶。
他家大人年近五十,膝下犹虚,原配夫人早逝,续弦的这位夫人李氏,进门多年肚子也没个动静。
谁能想到,去岁开春,夫人竟诊出了喜脉。
这消息当时没把张德福乐得厥过去,可欢喜过后,便是这近一年的提心吊胆。
夫人也是四十往上的人了,这生产,无异于鬼门关前走一遭。
张德福胡乱挥了挥手,没接那茶盏,反而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里头的动静。
恰在此时,一声格外清晰的痛呼传出,他浑身一激灵,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被石榴树凸起的树根绊倒。
“稳婆!王稳婆!里头到底怎么样了!”
里头传来王稳婆的声音:“大人莫急!夫人使劲儿呢!就快了,头……头快出来了!”
张德福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觉得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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