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那个尊贵多情的白莲圣子 33（2/2）

或者，更直接一点？

张天昊抬起自己的手，在透过窗户的月光下看着。

手指修长白皙，完美得像艺术品。

这双手施展过治愈生灵的光明术，也曾在海难中耗尽力量试图拯救他人。

用这双手，亲自结束一条生命呢？

他会反抗吗？

会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吗？

还是会像那晚一样，用那种混合着欲望和愚蠢忠诚的眼神看着他，直到断气。

方法可以慢慢想。

.

与此同时。

凯姆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变回了狼形，深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像上好的缎子。

尾巴低垂，耳朵也耷拉着，喉咙里不时发出低低的、烦躁的呜咽。

他睡不着。

自从回到黑森林，不，应该说自从白雪公国那个雪夜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一闭上眼睛，就是圣子殿下。

不是平时那个温和疏离、完美得不似凡人的圣子。

是那个在他怀里，身体冰凉又柔软，微微颤抖，呼吸凌乱，任由他予取予求的圣子。

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的皮肤，凌乱的银发，半睁着的、空洞却又诱人沉沦的金色眼眸，压抑的轻哼，细腻的腰线。

凯姆懊恼地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冻土。

他真是疯了，那是圣子殿下。

光明神在人间的代言人，纯洁、神圣、高不可攀。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圣子殿下有那种龌龊的念头？甚至还……还真的做了！

可是……

凯姆停下脚步，蹲坐下来，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可是，他忘不掉。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

一百个、一千个他也配不上圣子殿下的一根头发。

圣子殿下是天上皎洁的明月，而他只是地上仰望月亮的、满身尘土的野狼。

能偶尔得到月光的照耀，已是莫大的幸运，怎么还敢奢望将月亮拥入怀中？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凯姆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埋进前爪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他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做个躲在阴影里的、可悲的秘密。

圣子殿下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允许他靠近，或许很快就会离开森林。

而他，只能守着这段不堪又炽热的记忆，在每一个夜晚被反复折磨，直到生命尽头。

他甚至不敢告诉格雷老大。

老大是那么崇拜、那么珍视圣子殿下。如果知道他对圣子做了那种事……凯姆毫不怀疑，老大会第一个撕碎他。

兄弟情义在圣子殿

所以，他连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凯姆抬起头，望向部落中央那间最高、最结实的树屋。

他知道，圣子殿下就在那里安睡。

这样的圣子殿下，会不会也有疲惫、脆弱、需要依靠的时候？

那晚的靠近，是不是，也不完全是他的一厢情愿？

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个念头也像毒药一样，让凯姆的心脏又酸又胀，滋生出更多不该有的、卑微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