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派人上去镇场子（2/2）
他说完，不再停留，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门外，一辆专门用于地下通行的小型全地形车已经静静等候。邢战利落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关闭，车辆悄无声息地启动，沿着通往地面的专用通道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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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壁垒内部。
警报虽然解除，但紧张的气氛并未完全散去。街道上，人群有序流动，大部分是返回各自住所或工作岗位的居民，也有一部分是前往指定区域接受安置和检查的、来自钢铁苍穹的新成员。各种议论声、惊叹声、压低了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人们的目光，大多被吸引到了壁垒中央那片巨大的、专用于重型设备起降和停泊的广场。
“这就是钢铁苍穹吗？我的天，这也太大了吧！”
“听说有好几百米长，几十米高，里面能装几千人呢！”
“看那边！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好……好漂亮，也好……好吓人……”
“嘘！小声点！那是凰将军！咱们壁垒唯二的沧溟境强者！还是研究部的总负责人！咱们现在用的好多武器、设备，甚至一部分能量护盾技术，都是她主导研发或改进的！你可别乱说话！”
凰对于周围那些或敬畏、或好奇、或爱慕、或恐惧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她下了车，站在钢铁苍穹投下的巨大阴影边缘，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火红色的长发在带着硝烟味的寒风中肆意飞扬。
就在这时，云歌从城墙观察室的专用电梯下来，快步走了过来。她脸上还带着处理完紧急事务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澈冷静。
“云歌妹妹！”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她不等云歌站稳，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张开双臂，给了云歌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我好想你啊！一年了！你想我没？”凰抱着云歌，甚至还抱着她转了两个圈，完全不顾周围人惊掉下巴的目光和云歌瞬间僵住的身体，“别跟我那个古板又暴力的大师兄混了，一点情趣都不懂！来我的钢铁苍穹吧！我让你当大副，不，副舰长！除了我，你最大！什么事都不用管，就研究你喜欢的东西，指挥指挥那些机器人，多好！”
“凰！放……放我下来！”云歌被转得有点晕，脸颊微红，又气又无奈，压低声音道，“我好歹是壁垒的秘书长，注意点形象！”
“形象？那是什么？能吃吗？”凰笑嘻嘻地反问，但还是松开了手，把云歌放了下来，顺手还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和衣领，动作亲昵自然。
就在这时，凰忽然感觉到自己飞扬的发梢传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静电噼啪声，几根发丝不听话地翘了起来。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眼珠子转了转。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她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后退半步，脸上换上一副“我很乖”的表情，“我也去医疗部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携带什么病菌什么的，省的我大师兄到时候又说我！对了，云歌，”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把那个叫黄浩的，一会儿也带来见我。他的异能是机械亲和，我很看中。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完，她不等云歌回应，就像一只偷到腥的猫，转身就朝着地下区域的入口方向小跑着溜了，火红的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
“嘿嘿，云歌姐，又被大姐头调戏啦？”阿璐不知何时从旁边冒了出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凑到云歌身边小声说道。
云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仪容，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平日的干练模样：“她就这性子，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不知道几位师父们看到她回来，会是什么反应。”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云歌姐，你不会真的要去钢铁苍穹吧，那壁垒以后的文书不会要我来吧~”阿璐语气明显失落捂着眼睛但缝隙很大瞄着云歌
“好啦，别贫了。我要去清点这次的人员伤亡和物资损耗详细数据了。你也是，别太累，当然……”她看了一眼广场上越来越多、正在排队接受检查登记的钢铁苍穹成员，叹了口气，“说不累是不可能的。好好配合安全部，清点核实人数吧。钢铁苍穹这次带回来的人……不少。辛苦你了。”
她拍了拍阿璐的肩膀，眼神温和：“处理完，我请你喝我去年自己试着酿的那批果酒，味道应该差不多了。”
阿璐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遵命，秘书长大人！保证完成任务！”她做了个俏皮的敬礼动作，转身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轰！
一道略显暗淡的紫色电光落下，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云歌身边。他刚刚完成对整个壁垒外围的彻底巡查。
“这边怎么样？”虹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巡视了一圈，清理了一些躲藏起来的残余初堕者和几只那种金属改造体。我已经让徐伯通知师父们，派了一位上来旁听会议。”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广场中央那面沉默矗立的黑色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在风雪和时光的侵蚀下有些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壁垒战士的心中。
“如果要……牺牲的兄弟们，”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自责，“记录在奉献榜吧。云歌，我是不是太傻了？人死了，上个榜，就算是纪念了吗？这个名字，是不是该改一改？‘无私奉献’……可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个代价……太大了。”
云歌正低头快速翻阅着终端上各小队陆续上报的初步统计记录，闻言，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向虹，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座石碑。
“那你想改什么名？”云歌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虹的耳中，“‘无私奉献’，很难得，他们也是普通人，有家人，有牵挂。可我们没有办法，只能用这个办法，记录这个代价。”
她晃了晃手中的终端，屏幕的光映照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还有虹，谁说……今天有人牺牲了？”
虹猛地转头看向她。
云歌将终端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快速滚动的数据和简要报告：“各小队上报的情况汇总，大部分是负伤，最严重的……是骨折和内脏震荡。没有阵亡报告。最严重的墙体损坏已经安排工程部紧急修复。大部分骨折和震伤，还是你和凰对轰那一击的冲击波造成的……掀飞了不少人。”她说到这里，语气也有些无奈。
虹愣住了，紧绷的神经和沉痛的心情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有些茫然，随即是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庆幸和后怕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没死人……在这种规模的袭击下，面对那些诡异的改造体，居然……没有战士牺牲？
这简直是奇迹！
但虹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其中有运气成分，有钢铁苍穹及时赶到清场的因素，有自己果断出击摧毁指挥节点的功劳，更有战士们拼死奋战、相互扶持的结果。但下一次呢？运气不会永远站在他们这边。
“走吧。”云歌收起终端，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虹熟悉的、略带调侃的语调，“该去开会了，到了我们虹大主席最‘喜欢’的环节了。”
虹被她这一打岔，心情复杂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诶，云歌，”他一边迈步，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黑色的石碑上，“你还记得，这是你今年，第多少次这么调侃我了吗？”
云歌走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闻言，也转头看向那座石碑，沉默了几秒。
“谁知道呢。”她轻声说，想笑，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那诡异的围攻、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灵幻神秘的警告、以及凰那永远不安分的回归——嘴角终究没能扬起来，“但你确实不喜欢，不是吗？”
今天的一切，建立在太多的“巧合”和“偶然”上。那些初堕者为何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进攻？背后操控者的真正目的，仅仅是一次消耗和试探吗？还有那个岁朽阁的灵幻……
“虹，”云歌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虹，“你是师父们选出来的主席。我和阿璐，是你当年半路‘拐’上船的。牺牲……这次没有发生，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有能力，不代表非要时刻表现出来，去承担所有的压力和风险。毕竟，每个人不同。你我都做不到对牺牲视而不见，不是吗？”
她仰头看了看依旧有些阴沉、但已无雷霆翻滚的天空，又看了看那面记录着五年风雨、无数名字的黑色石碑。
“好啦，”云歌重新迈步，声音里注入了一股力量，“该向前看了。我们得把未来，早早地、牢牢地打造出来。不是吗，虹？”
虹看着她清瘦却挺拔的背影，看着她镜片后那双总是充满理性、却也偶尔会流露出疲惫和柔软的眼睛。他知道，这些年，云歌为他、为壁垒，承担了太多他并不擅长、甚至厌恶的琐碎、协调、乃至某些“脏活”。她是他最信任的搭档，是壁垒稳定运转的基石，也是……他心底最觉得亏欠的人。
“壁垒，不该再被内部这些无谓的争执和掣肘拖累了。”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他大步跟上云歌，与她并肩而行，“尤其是明年。云歌，明年……拉住我。”
云歌侧头看他。
“别让我因为愤怒，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断。”虹的目光锐利如刀，看向行政楼的方向，“但明年，我要把整个边境线用雷霆犁一遍！我要亲自去‘问’那些至今还未表态归附、甚至暗中搞小动作的地区！我忍得够久了！”
他的语气里，是压抑了五年、终于即将爆发的决意和……一丝对可能带来流血的沉重。
云歌看着他眼中那簇重新燃起的、比雷霆更加灼人的火焰，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勾勒出一个真实而温暖的笑意。
“嗯。”她只应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我会拉住你的。当然。”
二人没有再坐车，就这样步行穿过略显凌乱却充满生机的广场，走向那座象征着壁垒最高权力和责任的行政楼。这段不短的距离，足够他们整理思绪，思考即将面对的争吵、博弈，以及……如何真正掌控壁垒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