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风雪援助（1/2）
呼——！
大雪肆意飞扬，天地间一片混沌的银白。狂风如刀，卷起地面堆积的雪沫，形成一道道移动的雪墙，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然而，如果有人能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仰头望天，便会看到一幅奇异的景象——一团炽烈、威严的紫色锥形光团，如同撕裂昏沉天幕的雷霆之矛，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磐石壁垒的方向笔直飞行！光团后方，还拖着两道小一号的、同样被雷光包裹的身影。
正是全速赶回的虹，以及他携带着的第二十五小队队长王铁山和队员小熊。
凛冽的寒风在雷光护罩外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但护罩内却相对平静，只有沉闷的气流声。
“啊——！”一声带着惊悸和痛苦的叫喊从后方传来，是熊惩。他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睁眼便看到自己置身于高速飞行的雷光球中，脚下是模糊急速后退的雪原，耳边是狂暴的风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冲击让他忍不住叫出声。
虹没有回头，但他低沉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光护罩，直接在熊惩和王铁山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雷霆在云层中滚动：
“醒了？”
熊惩听到这熟悉而威严的声音，猛地一颤，看向前方那挺拔如枪、周身缠绕着细密紫电的背影。是虹主席！真的是主席亲自来接应他们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对队长伤势的恐惧、对牺牲战友的悲痛……种种情绪瞬间冲垮了这个年轻觉醒者的心理防线。
“报告主席！”熊惩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无法抑制地涌出，“第二十五小队……熊惩向您汇报！陈小雨副队长她们带着新吸纳的幸存者正在返回壁垒！我和队长留下断后……可我……我……”
他想说自己没能保护好队长，想说队长是为了掩护他才被重伤，想说那些牺牲的队友……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剩下破碎的哽咽。
虹依旧没有回头，但他周身的雷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记住，熊惩，你现在不是在学校里被我操练的学生。末世降临，已经五年了。你来到壁垒，觉醒，成长，你很年轻，未来确实由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去创造。但是——”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如同惊雷炸响在熊惩心头：
“你的眼泪，不是流给我看的，是流给你自己的！看看你旁边！王铁山，以前只是个普通矿工，年岁比我还大！觉醒土系异能后兢兢业业，这次为了掩护队友、争取时间，他用了两针‘沸血针剂’！那是燃烧寿命、透支潜能的禁药！我现在拼尽全力飞回壁垒，就是要在死神手里抢时间，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试试能不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雷光飞行的速度似乎又加快了一分，前方的雪幕被硬生生冲开一条通道。
“所以，别在我面前哭！壁垒里这样的队伍有三十支！如果每一支出去又回来的人都在我面前哭，那我是不是要挨个可怜一遍？那壁垒里成千上万还没觉醒的普通人怎么办？那些才七八岁、十来岁，眼巴巴等着大人保护、等着未来的孩子们怎么办？！”
虹的声音如同重锤，敲打着熊惩的心：
“哭，证明你还活着，还有情绪。这没错。但你要记住，熊惩，现在是末世！不是那个你可以躲在父母身后、可以因为一点挫折就哭鼻子的和平时代了！眼泪擦干，把悲痛和愧疚，给我变成活下去、变得更强、保护更多人的力量！这才是对牺牲者最好的告慰，也是对你自己这条捡回来的命，最大的负责！”
话语严厉如刀，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和痛惜。虹何尝不知道熊惩年轻，阅历浅，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的减员和队长濒死，情绪崩溃是人之常情。但这个世道，没有太多时间让人慢慢疗伤。他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这个有潜力、心性本质不坏的年轻人“捶打”出来。
熊惩被这一连串的话震得呆住了，泪水挂在脸上，却忘了继续流淌。他愣愣地看着虹的背影，又缓缓转头，看向身旁雷光球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队长王铁山。
王铁山脸上布满血污和冰霜，双目紧闭，嘴唇青紫，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查。他身上的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噬留下的痕迹。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像山一样可靠的大叔，此刻却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熊惩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他手上戴着的是壁垒统一配发的冬季保暖防护手套，此刻却因为过于用力，指关节处的缝线“嗤啦”一声，崩开了几道口子。
他死死咬着牙，把几乎冲出口的呜咽硬生生咽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他抬起胳膊，用崩线的厚重手套，狠狠地、胡乱地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和冰碴。
眼神，从崩溃茫然，渐渐变得通红，却带上了一种狠厉和决绝。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王铁山，仿佛要将队长的样子刻进脑子里，又仿佛在用目光传递着无声的誓言。
虹虽然没回头，但精神力感知中，身后年轻队员的气息变化，他清晰捕捉到了。心中那丝痛惜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欣慰。
能挺过来，就有希望。
他不再多言，将所有心神集中于操控雷霆，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紫色雷光划破长空，在漫天大雪中留下一道短暂而璀璨的轨迹，直奔地平线上那座隐约浮现的、如同洪荒巨兽般匍匐的黑色轮廓——磐石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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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壁垒，宏伟的合金大门紧紧闭合，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大门上方及两侧的城墙高处，分布着数十个观察哨所。在如此恶劣的暴风雪天气下，肉眼观察的作用被降到最低，但壁垒配备了结合旧时代科技与异能强化的多种观测设备，以及最重要的——经验丰富、责任心极强的观察员。
尤其是最近外出小队陆续回归，但仍有队伍未归，观察哨所的值班人员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观察是否有敌人或怪物靠近，更要及时发现从野外归来的、可能已处于极限状态的自己人。
第三号观察室内，暖气发出低沉的嗡鸣，驱散着从合金窗缝隙渗入的寒意。几名观察员坐在各自的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同方向的监控画面和能量感应图谱。还有几人在后面稍事休息，捧着热气腾腾的杯子，低声交谈，缓解长时间专注带来的疲劳。
“呼……这鬼天气，雪更大了。差不多该回来的都回来了吧？”一个年轻的观察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小声嘀咕。
“哪有那么容易，”旁边一位面容沧桑、脸颊有道旧疤的中年观察员头也不回地说，“第二十五小队还没影呢。都精神点！这种天气，他们要是受了伤，晚发现一分钟，可能就是生死之别！视力强化异能的，轮流用你们的能力辅助设备扫描！尤其是西北，那是二十五小队最后一次传回信号的大致方向！”
观察室里气氛凝重了几分。能在这里工作的，要么是具备特殊观测异能，要么是经验老道、心细如发的战士。大家都清楚自己岗位的重要性。
“喂，那边的小子，”疤脸中年忽然侧头，看向站在靠窗位置、正端着杯子静静望着外面风雪的一个年轻人，“你叫高耀星对吧？启明苑出来的，跟着那支‘破晓’小队一起来壁垒的？”
那年轻人闻声转过头。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甚至带着点未脱的少年气，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仔细看去，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缓缓流转，显得神秘而深邃。正是高耀星。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和：“是的，丘队长。我来自启明，还有两位哥哥，大哥耀日、二哥耀月一起，跟着萧凌首领加入的壁垒。”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大哥现在在云歌秘书长手下工作，二哥在安全部，李清朗部长手下。”
“哦？高耀日和高耀月是你哥哥？”旁边有人投来惊讶的目光。高耀日作为云歌的得力助手之一，行事缜密干练；高耀月则在安全部以铁面无私、能力出众着称。这两兄弟在壁垒中高层里颇有名气。
“你的异能登记名是‘星眸’？”丘队长那名疤脸中年追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负责这个观察室，对麾下每个成员的能力都了如指掌。
“是。”高耀星再次点头，没有多言。
众人闻言，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重视和好奇。“星眸”这个异能听起来就不同凡响，而且能被安排到重要观察岗位，显然有其独到之处。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望着窗外的高耀星忽然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杯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上前半步，几乎将脸贴到了冰冷的观察窗上，那双星辉流转的眼眸瞬间变得更加明亮，仿佛真的将夜空中的星辰纳入了眼中。
“你们看那边！”高耀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抬手指向窗外西北偏北的茫茫雪原，“有能量反应！还有……人的身影！很多！在移动，但速度很慢，状态似乎不对！”
观察室里瞬间一静，随即所有人“唰”地站了起来！
“哪个方向？具体坐标！”丘队长一个箭步冲到高耀星身边，目光锐利如鹰。
“西北，偏北约十五度，距离……大约八到十公里！风雪太大，干扰严重，具体人数看不清，但生命能量反应有十几个，都很微弱！”高耀星语速飞快，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瞳孔中的星光剧烈闪烁着，显然在全力催动异能。
“通知云歌秘书长！立刻通知医疗部准备紧急救援！”丘队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大吼下令，“快！大门防卫处，第七、第八小队做好接应和警戒准备，防止有东西跟在后面！”
他快速下达一连串指令，观察室里立刻忙碌起来，通讯声、跑步声响成一片。
丘队长一把抓住高耀星的胳膊，力道很大：“耀星！你的‘星眸’不是能借用星辰之力远距离感知吗？现在！告诉我，那个方向到底有多少人？有没有明显的重伤员？有没有非人的能量反应？！”
高耀星被他抓得身体一晃，但并没有慌乱。他理解丘队长的急切，重重点头：“丘队，我需要到更开阔的地方，全力施为。风雪和云层太厚，对星光干扰很大，我只能尽力！”
“走！”丘队长二话不说，拽着高耀星就往外冲，同时对旁边人喊，“小赵！你暂代指挥！保持通讯畅通！”
两人迅速穿上厚重的防冻服，冲出观察室，沿着城墙内部的通道狂奔。丘队长一边跑一边通过手臂上的个人终端，向云歌秘书长和医疗部发送了紧急简报。
很快，他们来到城墙内部的一个小型车辆平台。这里停放着几辆专门用于恶劣天气外出救援的特制雪地车。
“这边，小子！”丘队长冲向其中一辆体型最大、看起来最为坚固、车顶配有旋转观测台的雪地车。车辆几乎有两人高，轮胎宽大，履带式设计，通体哑光黑色，车身上有醒目的红色十字标志和壁垒徽记。
高耀星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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