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50年,丈夫儿孙满堂33(2/2)
“那就好,这大棚项目全靠咱们牵头,宋家村靠种香菇,每年进项不少。
技术是宋沫沫从大学里学来的,
白送给村里当礼物,也算咱们村的福气。”
大队长借着这事,早升了镇上当项目主任,
那身干部服跟人买的七成新,
胸前还别着一支锃亮的英雄牌钢笔,意气风发,看起来比三年前年轻十岁。
果然权力是大补,对男人来说也是一样。
大队长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头发花白、
满脸皱纹、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大队长愣了半天,完全没认出来。
他皱着眉,端起官腔问:
“同志,你找谁?”
杜家明缓缓抬起头,那张被石场三年风吹日晒刻满风霜的脸,
苍白又憔悴,皱纹深得像沟壑,
才三十岁的人,看着比五十岁还要苍老。
他脚上的伤隐隐作痛,身子微微晃了晃,
撑着墙才站稳,沙哑的嗓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宋叔,我是家明,我回来了。”
大队长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了一下,
嘴角勉强扯出一点不自然的笑意,
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难以开口的为难:
“家明……你可算回来了。
唉,可惜了,你要是能早到两天就好了……”
这话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杜家明的心口。
他原本就悬着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刺骨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手脚瞬间冰凉。
他死死盯着眼前衣着光鲜的大队长,
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瘸一拐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绷得发紧,带着快要崩裂的恐慌:
“大队长,你别绕弯子,别瞒我……我妈到底去哪了?
你就直说,我扛得住!”
大队长别过脸,
避开他通红的眼睛,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一字一句艰难开口:
“你被发配到农场服刑之后,
你妈本来就不好的身子,
病一下子就复发了,躺在床上再也起不来。
村里人每天过去送饭,照顾你妈。”
“她就那么硬撑着,
躺了两三年,天天盼着你回来,
天天等,可终究没熬住……就在前两天,人没了。”
杜家明浑身一震,脚下一软,几乎要栽倒,扶着墙的手死死抠进墙皮里。
大队长叹了口气,语气淡得近乎冷漠:“村里人帮忙,把你妈埋在你爹坟旁边了,也算有个伴。
现在规矩严,不允许烧纸,
丧事办得很简单,没大操大办。你回头去坟前磕个头,
敬杯水酒,也算不枉你妈这三年,天天睁着眼念着你。”
话音落下,杜家明耳朵里嗡的一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