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禽侠》--两段鹳鸟奇事(1/2)
话说天津卫有座老寺庙,具体叫啥名儿,没人细究,只知道它年代久远,殿宇巍峨,鸱尾高耸——就是屋顶那翘起来的兽头,看着就透着股庄严肃穆。这寺里有个奇景:每年春天,总有一对鹳鸟飞来,在鸱尾上筑巢孵雏,年复一年,从不间断。
可谁能想到,这看似祥和的古寺里,藏着个吃人的祸害!大殿的承尘(就是天花板)上头,盘踞着一条大蛇,那蛇粗得跟瓦盆似的,鳞甲乌黑发亮,一双灯笼大的眼睛,透着寒光,专等鹳鸟孵出雏鸟下手!
每年,鹳鸟的雏鸟刚长齐羽毛,还没学会飞呢,这条大蛇就慢悠悠地从承尘缝里钻出来,“哧溜”一下蜿蜒而上,顺着鸱尾爬到鸟巢边,张开血盆大口,“咕咚”一口一个,把雏鸟全给吞了!可怜那对鹳鸟,在天上盘旋悲鸣,声嘶力竭,哭得肝肠寸断,可对着那碗口粗的大蛇,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哀鸣数日,依依不舍地飞走。
就这么着,一年又一年,整整三年!每年春天鹳鸟来筑巢,秋天空巢而去,雏鸟全成了大蛇的点心。寺里的和尚和香客都看在眼里,叹在心里:“这鹳鸟也真是死心眼!明知道来一次丧一次娃,咋还不长记性呢?”有人说:“明年它指定不来了,谁愿遭这罪啊!”
可您猜怎么着?第四年春天,春风一吹,那对鹳鸟竟然又飞回来了!依旧在老地方筑巢,依旧孵蛋育雏,仿佛前三年的惨剧从没发生过。寺里的人都看傻了:“哎哟喂!这鹳鸟是真不怕死,还是气糊涂了?”
等到雏鸟羽毛丰满,能扑腾翅膀了,这对鹳鸟却没像往年那样守着巢,而是双双飞走了!这一飞,就是三天三夜,杳无音讯。大家更纳闷了:“这是咋回事?娃还没飞呢,爹娘咋跑了?难道是怕了大蛇,弃娃逃命去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第三天傍晚,那对鹳鸟回来了!只见它们嘴里衔着鱼虾,飞进巢里,“哑哑”叫着,像往常一样给雏鸟喂食,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寺里的和尚嘀咕:“奇了怪了,这三天它们去哪儿了?”
没等大家琢磨明白,突然,大殿承尘“嘎吱”一声响,那条瓦盆粗的大蛇又出来了!它吐着分叉的舌头,鳞片摩擦着木梁,发出“沙沙”的声响,慢悠悠地顺着鸱尾往上爬,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鸟巢里的雏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巢里的鹳雏吓得“唧唧”直叫,那对鹳鸟顿时炸了窝!它们扑腾着翅膀,飞离鸟巢,在蛇头顶上盘旋,“哑哑”悲鸣,声音又急又哀,透着绝望和愤怒,可就是不敢上前——它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大蛇的对手!
就在大蛇的脑袋快要碰到鸟巢,雏鸟命悬一线的瞬间,突然!天空中传来“呼呼”的风声,那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蓬蓬”作响!转眼间,天昏地暗,日头都被遮住了,整个寺庙一下子暗了下来!
寺里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到柱子后面,探头往外看——哎哟喂!只见一只从来没见过的大鸟,展开翅膀,竟然遮天蔽日!那翅膀宽得能盖住半座大殿,羽毛乌黑发亮,爪子锋利得像钢钩,从云端疾冲而下,快得像狂风骤雨,“唰”地一下就到了大殿上空!
没等大蛇反应过来,那大鸟伸出利爪,“啪”地一下,死死抓住了大蛇的七寸!大蛇疼得“嘶嘶”怪叫,身体剧烈扭动,想要挣脱,可大鸟的爪子像铁钳一样,怎么也甩不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大蛇的脑袋被大鸟生生揪了下来!
蛇身失去了脑袋,还在疯狂扭动,“砰”地一下撞在殿角上,竟然把殿角的木头撞断了好几尺!大鸟甩掉蛇首,“唳”地一声长鸣,振了振翅膀,卷起一阵狂风,冲天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云层里,只留下漫天飞舞的羽毛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那对鹳鸟见大蛇已死,雏鸟平安,在天上“哑哑”欢叫,盘旋了好几圈,才飞回巢里,继续哺育雏鸟。寺里的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赞叹:“我的妈呀!这大鸟是啥神仙?也太厉害了!”有学问的和尚说:“这怕是异史氏说的‘羽族之剑仙’吧!来如闪电,去如疾风,一击必中,比那妙手空空儿还厉害!”
后来大家才琢磨明白:这对鹳鸟第四年再来,根本不是不长记性,而是早就下定决心要报仇!那三天飞走,哪里是弃娃逃命,分明是去搬救兵了——就像古时候申包胥去秦庭哭求救兵一样,为了给雏鸟报仇,它们不知飞了多少路,求了多少鸟,才请来了这位“羽族剑仙”!这份毅力,这份情义,真是让人佩服!
讲完了鹳鸟报仇的义事,咱再来讲段因果报应的故事,发生在济南府。济南府有个营卒,姓啥名谁咱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粗人,性子鲁莽,爱耍小聪明,还特别贪顽,见着啥都想打一打、闹一闹,没少干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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