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归烟火（2/2）

镯身的苗族纹样是天然的魂频共振阵列，做旧银料中融入了万年陨铁碎末。佩戴时，它会持续发出与原生肉身匹配的生物频率，像无形的楔子，把漂泊万年的灵魂一点一点“敲”回骨血的契合位置。

银珠衔接处内置了微缩的魂压缓释法阵，能实时捕捉魂肉摩擦产生的刺痛感，将尖锐的撕裂感转化为温和的麻痒，让池砚乔在行走、抬手时不再承受骨节脱钩般的剧痛。

此时，池砚乔才将那种肉体是牢笼的感觉压了下去。

系统给的身份是父母双亡的山里娃，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今年才16岁。

寨子条件一般，多数年轻人已经出去打工了，只有一些留守儿童和老人还在村里，池砚乔15岁以后就没有再读书了。

“乔娃子，长的越来越精神了啊！”老人们坐在长凳上，有的抽着烟叶子，有的低头编着竹篮，烟气混着杉木的陈香在廊间慢悠悠的转。

大娘看着走过去的男孩，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娃子长的这么巴适。

老头在石墩上磕着焊烟，皱着眉头，“就是这慢吞吞的，一点都不利索。”

“我记得这孩子被村长带回来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长的真快啊。”他们这里很少见男孩男孩能长到一米九的，更别说这孩子刚十几岁。

从河畔望去，杉木吊脚楼依着山势错落排布，黑瓦上飘起青白色炊烟，与山雾缠在一起。清亮的河水穿寨而过，水面浮着细碎的晨光，把木楼的影子揉得软和。岸边石砌的矮墙缝里，几株枯草沾着露水，偶尔有背着竹篓的妇人走过，木屐敲在石板路上的轻响，惊飞了停在栏杆上的麻雀。

这副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桥外的街道上，穿条纹衫的后生和裹着花头巾的阿婆并肩坐着，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苗语声落在风里，和远处传来的捶布声融在一起。

寨子里没有刻意修饰的商铺，只有挂着蓝布幌子的小杂货铺，门口堆着成串的干辣椒和竹编的菜篮。偶尔有背着书包的孩子跑过，把巷子里的阳光踩得七零八落。空气里是柴火饭的香气、腌鱼的酸香，还有山涧草木的清润，混着木楼的潮气，在鼻端轻轻萦绕。

池砚乔觉得一直呆在这也挺好，这种烟火气他很久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阿乔哥，族长找你呢。”男孩头上戴着一顶青布包头帕，帕子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圆髻，髻上插着一根银质的小牛角簪子，是长辈给的护身饰物。脖子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银项圈，坠着铃铛和刻着苗文的银牌，笑着朝他跑来过来。

“好，你带我过去。”小孩亲昵的拉着他的手，也不嫌弃他走的慢，就这样一步一步往寨子中央走。

族长杨往金面色红润，腰间总挂着一个装着自制草药酒的葫芦，年轻时靠把苗绣、银饰卖到山外，让寨里人摆脱了缺盐少布的困境。

“阿乔，来来，坐。”杨往金声音洪亮，见人进来将人拉着坐在了旁边。

男孩站在那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族长，等着自己的奖励，看着被零食塞满的口袋，才一蹦一跳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