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星火代价承（2/2）

“我们……赢了？”龙且咳着血，虚弱地问道。

“……赢了。”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他伸出手，那枚纯净的钥匙碎片仿佛受到吸引，缓缓落入他几乎失去知觉的掌心。

也就在这一刻，外界，整个华夏联邦疆域，所有接入星纹网络的设施，灯光齐齐暗了一瞬，无数光幕雪花闪烁，能量传输出现了短暂的紊乱。新序之城的民众惊愕地抬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悸的波动掠过心头。虽然这紊乱很快在格物院和萧何等人的紧急调控下恢复，但所有人都明白，联邦刚刚经历了一次未知的、剧烈的冲击。

星陨阁内，刘邦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眼睛通红：“他妈的……就知道没好事！”他猛地转头看向萧何和张良，“老萧！子房！快！统计损失！启动所有应急方案！尤其是医疗单元！给老子全力运转！”

萧何脸色苍白，手指在光幕上疯狂划动，调动着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张良则立刻联系各方，稳定局势，安抚盟友。

欧阳斯站在司法部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短暂混乱又迅速恢复秩序的城市，扶了扶眼镜，眼神深邃。他立刻下令，启动《战时特别状态法》中的相关条款，确保社会秩序稳定，并开始着手评估此次事件可能引发的法律与伦理问题。

公输哲在格物院中心，看着大量报错的数据流，心疼得直跺脚，但更多的是后怕与庆幸。“快！分析残留规则数据！尤其是那块碎片！一定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规则裂隙在星渊边缘再次闪现，但极其不稳定。嬴政的人皇龙影黯淡了许多，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几道踉跄的身影从裂隙中跌出，正是项羽、龙且、钟离眛以及另外两名伤势较轻的黑星骑。他们个个带伤，气息萎靡，尤其是项羽，几乎是被龙且和钟离眛架着，胸口星核光芒微弱，裂界纹如同真正的伤疤遍布全身，那柄伴随他征战无数的战戟，也布满了裂痕。

韩信也被紧急从静滞方舟中移出，送入最高级别的医疗舱，生命体征微弱，意识陷入深度沉睡，格物院和医家的顶尖高手齐聚，试图稳定他的情况。

嬴政看着归来的残兵，看着昏迷的韩信，看着手中那枚虽然纯净却沾染了同胞鲜血的钥匙碎片，玄衣下的手掌悄然握紧。他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星陨阁的穹顶，看向了那无尽星渊。

“我们赢了这一阵，”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寂静的回收平台上传开，清晰地落入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但代价，亦前所未有。”

项羽艰难地抬起头，重瞳虽然黯淡，却依旧直视着嬴政：“陛下……联邦……”

“星纹网络受损，但根基未动。民心虽有震荡，但信念犹存。”嬴政打断了他，语气重新变得沉凝而充满力量，“牺牲者的名字，将铭刻于英灵殿最高处。他们所守护的，朕，与尔等，必将使之更加辉煌。”

他走到被安置在医疗悬浮担架上的韩信旁边，看着那张苍白却依旧平静的脸：“韩卿以意识永堕为赌注，算出了联邦的生路。此役，他居功至伟。”

他又看向几乎站立不稳的项羽：“项卿以身为刃，斩断阴影，承反噬而不倒。此役，你勇冠星渊。”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萧何、张良、刘邦、冯劫、欧阳斯、公输哲……“而你们，以及联邦每一位恪尽职守的子民，便是这文明不灭的星火。”

嬴政举起手中那枚纯净的钥匙碎片，它在星光照耀下，流淌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阴影虽灭，然钥匙碎片尚未集齐，星渊奥秘仍待探索，更大的危机或许仍在远方。”

“前路，依旧漫长。”

“但这破碎的戟，这沉睡的帅，这受损的网络，这牺牲的魂……”

“都将化为我联邦——”

“迈向更高峰峦的……”

“基石与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