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播（1/2）
餐厅里，众人看着自己账号下飞速增长的关注数和那些不断涌现的评论，神情各异。
沈烽看着自己那张糊照下关于“林总的手”的讨论，表情有点不自然。林杰扫过清一色评价“格调”与“尚可”的留言，推了推眼镜。妹妹开心地晃着脚。
十二使徒反应不一：宋欣嗤笑，向蓉脸红，张懿利面无表情，李俊似乎在认真看某条分析，赵雨快速扫过数据，何颖颖咯咯直笑，杨彦挠头不解，杨露眼神放空，顾轩无奈摇头，何星沉稳，洛南在阴影里似乎更满意那片黑暗带来的效果。
江妍支着下巴，黑色瞳孔映着光幕上疯狂滚动的文字洪流。那里面充满了对她和这个“家”的种种臆测、崇拜与羡慕。她指尖轻轻划过汤碗边缘，感受着残留的微温，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仿佛收割者望见丰饶田地般的笑意。
光幕上评论还在快速刷新，各色文字块跳跃着。江妍没看屏幕，只随意抬手，指尖对着餐桌方向虚点了一下。
她的手机屏幕随即亮起，一张刚刚抓拍的照片：沈烽咧着嘴像要说话，林杰皱着眉推眼镜，妹妹歪着头，宋欣翻白眼，向蓉缩着肩膀，张懿利面无表情，李俊镜片反光，赵雨盯着光幕数据，何颖颖吐了吐舌头，杨彦一脸茫然，杨露眼神放空，顾轩扶额，何星沉稳依旧，洛南几乎融进阴影里。
江妍手指快速操作，编辑好了微博。
江妍守护神V：[图片：上述抓拍]评论都看见了。这条
这条微博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落下一滴水，光幕上的评论刷新速度瞬间冲上新的峰值，文字滚动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惊讶、狂喜、调侃与更多愿望诉求混杂成更加汹涌的信息流，冲刷而过。
餐厅里，十五人看向主位上捧着手机的女人。
江妍扫过光幕上滚动的欢呼与愿望，嘴角噙着笑。暖黄的灯光映着她带笑的脸，却莫名透出一丝凉意。
几乎是本能，十五人，从沈烽到阴影里的洛南，动作一致地微微后倾，脚下无声挪开半步。那是面对可能降临的、不可预测的“奇想”时，最直接的防御姿态。
江妍察觉到这细微的集体后退，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她脸上的笑容加深，黑色瞳孔弯起，甚至露出了尖尖的虎牙，发出了一声带着孩子气恶作剧意味的轻快鼻音：
“=ω=嘿嘿。”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跳动。
“我想开个直播，”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对面十五张瞬间绷紧的脸，“随机抓个人过来，实现他的愿望，再把他送回去，然后……关掉直播。怎么样，是不是挺有趣？”
一片寂静。
绝对的寂静。连窗外城市的底噪都像被抽空了。
下一秒，巨大的、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无奈的声浪几乎涌满了整个餐厅。
“大姐头，您饶了我们吧？”宋欣第一个开口，手指向光幕上那些疯狂刷新的评论，“您看看这些。抓个人过来实现愿望？他们要是要永生怎么办？要灭了仇家怎么办？要当世界首富怎么办？实现完了再送回去？当快递吗？后续呢？社会影响呢？老头知道了不得直接杀过来？”
“呜……姐姐，直播抓人……太吓人了……”向蓉小脸发白，躲到何颖颖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万一抓来坏人怎么办……”
“简直是艺术灾难。”张懿利缓缓摇头，深蓝的眼眸里满是嫌恶，“庸俗的愿望，混乱的场面。”
李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声音冷静：“随机抽一个人，愿望符合常理的概率不高。超过六成可能会要些麻烦的东西，非法的、极端的，或者需要长期维持的。直播过程变数太多。结论：风险太大，不建议。”
“不行。”赵雨截断了数据流，抬眼看向江妍，声音干脆，“风险太高。”
“哎我去！大姐头，这比让我去火山口蹦迪还刺激！”洛纬夸张地抱着头，“直播抓人玩？那些网友不得疯了？服务器都得炸！”
顾轩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平和的语气劝道：“老师，实现愿望本是善举，可这种方式太……轻率了。容易引发混乱，也可能让一些人的信仰动摇。您刚才还说心情好，何必……”
“不行！”杨彦嗓门最大，直接盖过了顾轩，“太乱了！抓个人过来？万一是个胆小的，吓尿了弄脏地板怎么收拾？”
杨露抱着空杯子，声音轻轻的：“外面的人突然进来……会不会把这里的气氛弄乱掉？”
何星沉声道：“老师，直播抓人风险太大。无论哪个环节出问题，国际影响和公众信任都会受损。官方那边很难交代。”
何颖颖眼睛发亮，声音雀跃：“听起来好有意思！江妍姐姐，需要我帮忙按按钮吗？”
阴影里传来洛南低哑的声音：“乱了更好。需要处理后续的话，我来。”
沈烽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拍了下桌子，杯碟轻响：“江妍，你消停点行不行？刚吃完饭就不能安稳会儿？开直播抓人？当是抓娃娃吗？随机抓，万一抓个疯子过来谁哄？”
林杰的声音冷硬地切入：“江妍，停下这个念头。这不只是任性，是在挑衅现有秩序和官方合作。后果你担不起，我们也担不起。”他目光紧盯着江妍。
妹妹倒是没反对，反而兴奋地扯了扯江妍袖子：“姐姐，直播我能出镜吗？我可以帮忙让被抓来的人许个简单点的愿望！”
十五个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反对的、分析的、惊恐的、试图劝阻的、甚至有点兴奋的，将刚才家宴的余温彻底冲散。
江妍依旧笑眯眯地坐在主位，黑色瞳孔缓缓扫过那十五张神色各异的脸，像在欣赏一场自己导演的戏。她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手机屏幕。
然后，在所有人的话音还未落下时，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直播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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