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影会教你们该说什么（2/2）

一道流淌着暗金光晕的虚空裂缝无声撕开。

沈烽和林杰一前一后走出。沈烽神清气爽，林杰稍显疲惫，眉宇间那股常年的冷硬似乎软化了些，只是脚步略显虚浮。

江妍连眼皮都没抬，指尖把玩着一缕垂落的黑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完事了？”

出乎意料，两人都没有立刻反驳。他们只是沉默地走到江妍旁边的空位坐下。

沈烽侧头看向江妍，古铜色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坦诚，声音低沉清晰：

“谢谢你，妍妍。”

林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黑色的眼眸也看向江妍，里面没有了过去的审视或算计，只有一种复杂的、带着释然的平静：

“没有你，我们可能……关系永远也无法缓和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江妍捏着发丝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她没有看他们，只是微微偏过头，黑色的瞳孔投向远处翻滚的浓雾，仿佛那雾气中有极其吸引她的东西。她小巧的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嫌弃：

“哼，想明白了就行。”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像是自言自语，“那点破事……没必要纠结千万年。”

沈烽没再说什么。他默默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烟盒，啪嗒打开。他先抽出一支，自然地递到江妍面前。

江妍瞥了一眼，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接过。

沈烽接着又抽出一支，叼在自己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他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才将这支燃着的烟，从自己唇边取下，动作极其自然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直接递到了林杰的嘴边。

林杰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支滤嘴还带着沈烽唇温、烟头明灭的香烟，深黑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化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着沈烽的手，低头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着一丝属于另一个人的、霸道的气息。

林杰吸了一口，便伸手接过了那支烟，修长的手指夹着。他看着沈烽又给自己点了一支，开始吞云吐雾，目光重新投向峡谷下方那无声的死亡剧场。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缓解某种持续存在的头疼。他看着身边这两个人，一个粗豪却细腻的刀子嘴，一个掌控欲强又傲娇的永生者。

无声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永生的篇章才刚刚掀开一角。未来千万年的岁月……他这位“清醒”的旁观者兼参与者，看来是少不了要在这两人之间斡旋了。

这念头非但没有让他烦躁，反而生出一丝奇异的、带着点认命的暖意。他夹着烟，也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翻滚着死亡气息的浓雾。

投影屏上最后的几个光点，正在无声地、迅速地熄灭。

浓雾弥漫的峡谷小径上，何颖颖和向蓉手牵着手并排走着。何颖颖的黑色麻花辫一甩一甩，向蓉则显得紧张，另一只手紧抱着郁金香法杖。

迎面走来三名神情疲惫、带着流气的男性魔法使。为首一人看到她们，眼睛一亮，脸上堆起略显轻浮的笑容：“何导师，向导师，能不能帮帮我们？”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

旁边一人嗤笑出声，目光扫过两人娇小的身形：“叫啥导师，就是俩小女孩，估计还没咱们厉害。”最后一人撇着嘴，声音带着恶意：“切，江妍那蠢货，瞎了吧才会选这种小女生当老师。”

何颖颖和向蓉同时停下脚步。何颖颖歪着小脑袋，黑色大眼睛眨了眨，带着好奇。向蓉像受惊的兔子，眼圈瞬间红了。

地面微微震动。翠绿的藤蔓如同灵蛇般从泥土中钻出，瞬间缠绕上三人的双脚和小腿！同时，几头獠牙外露、眼冒凶光的变异狼犬从阴影里无声扑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向蓉抽噎着，大颗眼泪滑落，声音带着哭腔：“呜…对，对不起…不过，为什么要这么说江妍姐姐？”她一边哭，一边操控藤蔓收紧。

何颖颖停止了哼歌，小脸上满是不赞同：“向蓉姐姐，她们就是江妍姐姐说的大笨蛋啦。”

向蓉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可是她们说江妍姐姐坏话…明明姐姐是很好的人……”藤蔓缠绕得更紧。

何颖颖用力点头，粉色蝴蝶结晃动：“所以我们要找藤蔓和大狗狗打死他们呀。”她的小手一指，几头变异狼犬立刻龇着牙发出凶暴低吼。

向蓉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被藤蔓缠绕、吓得面无人色的三人抽抽噎噎地说道：“呜呜呜…对，对不起，三位哥哥…不可以说江妍姐姐的坏话……”她的道歉真诚无比，与她操控的、几乎夺命的藤蔓形成诡异反差。

何颖颖最后清脆地开口：“下辈子注意点。”她顿了顿，带着一丝骄傲，“江妍是我们尊敬的老师，是我们的主人。”她指了指围着三人的狼犬，“小狗狗的主人是我。我和向蓉姐姐的主人是江妍老师哒！”

向蓉立刻用力点头附和，带着哭腔重复：“呜，对，对不起…主人说过，要，要杀了笨蛋……”

藤蔓骤然发力绞杀。凶猛的狼犬带着腥风扑上。凄厉的惨叫和骨骼碎裂的闷响瞬间响起。

何颖颖和向蓉看也没看身后。她们再次牵起小手，何颖颖轻轻哼起歌谣，向蓉小声啜泣着，任由同伴拉着，蹦蹦跳跳地沿小径远去。